绥若咬着唇,眼中泪光一闪而过。
她死死盯着那些外邦人,将他们的面孔一一记在心里。
她不知道这些外邦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镇子上,所有凡人遭受的苦难与屈辱,她必亲手讨回。
哪吒身上的杀气已经收敛,他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外邦人。
随即,他发出一声轻哼,“洛洛,你看那人。”
绥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异服、白发苍苍的外邦老者,正独自施展着某种术法。
其他外邦人都因凡人的痛苦而狂欢调笑,唯独老者脸上,是一种诡异的满足神情。
甚至因这丝满足,隐隐透出些许癫狂的兴奋。
绥若很快便察觉到了另一处异样,他手中的法器,也甚是古怪。
细口如竹节,中段呈圆筒状,质地似骨似玉,内壁光滑如镜,一根纤细如发丝的玄铁杆嵌于其中,伸缩间无声无息,透着一股邪异的精致。
那法器,似乎是在吸纳某些事物?
绥若眉心微凝,目光仔细扫过整片画面,没有任何异样。
她的目光下移,缓缓落到了惊恐绝望的百姓身上。
绥若心头猛地一沉。
“三哥,他......他、他不会是在吸纳这些百姓的、气运?”
绥若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静尘、张静玄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是同样的不可思议。
哪吒眼眸火链一闪而过,他眉头微蹙、神色亦有些古怪。
“不是气运,是凡人的惊恐。”
“惊恐?”
绥若呆了一瞬,吸纳惊恐,这是她活了一百多年来第一次听闻。
哪吒看着外邦人的眼中若有所思。
“我在千年前,曾见过一个古怪的修士,他的修行之法,便是以自己的情绪入道。”
“喜、怒、忧、思、悲、恐、惊,无论哪一种情绪臻至极致,他所施展的法术,便会强至巅峰。”
“外邦人是和他一样的修炼法门吗?”
哪吒微微摇头,“自己的情绪,是与旁人的情绪不同的。”
“若若,你尚未炼出法眼,看不真切,情绪不同,周身气息便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