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心头恼意尽数消散。
他恨恨收起传音符,揽着少女的手臂却不自觉加重了几份力道。
“这猪八戒最是不识趣,惯会扰人清净!明日那百果宴,我定一盘果子都不给他留,就让他眼睁睁看着我们吃!”
绥若笑得愈发灿烂了,她竟不知,素来冷傲的哪吒还有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哪吒听这她笑声,横了她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怎么?你是想将百果宴分与那呆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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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若笑着松开揽着他腰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道:
“哪能呢!我自然是听三哥的。明日我连半颗果子也不给那猪八戒,让他只许看、不许尝!”
“谁让他平白惹我们三哥不快?往后他若再敢来气三哥,我们便再克扣他一餐伙食,馋得他心痒难耐!”
哪吒听了绥若的这番话,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正要开口再说些软语。
就见绥若蹙起眉头,她看着哪吒,语气里满是困惑。
“三哥,这味道......是狐妖?”
她实在是不解,杨戬和孙悟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附近的妖怪躲都来不及,这狐妖怎敢往这是非之地凑?
难道就不怕撞上这两位惹不起的人物吗?
其实哪吒比她更早察觉到这股妖气,他抬手轻轻抚平绥若眉间的褶皱,语气轻松。
“对,是那只老狐狸,她是小玉的姥姥,敢来这儿,是因为她和杨戬、孙悟空都是老相识了。”
绥若瞬间睁大了眼睛,眼中只有一个意思,快将其中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哪吒会意,手臂微微收紧,揽着她的腰足尖一点,两人便轻飘飘落在了枝繁叶茂的桃树枝上。
晚风轻拂,绥若将脸颊贴在哪吒的肩头,听他低声诉说千年前的过往。
“那老狐狸的女儿叫狐妹,千年前和我、杨戬、三圣母,还有你娘,以及天蓬、孙悟空都是旧友。”
“当年我们也曾一同对阵过天兵天将,交情匪浅。”
“只是后来狐妹所嫁非人,她那丈夫一门心思要吃唐僧肉求长生。”
“孙悟空护送唐僧西行,自然容不得他胡来,便去请了三圣母帮忙,最后啊,狐妹夫妻俩都死在了三圣母的宝莲灯下。”
“什么?”绥若立刻坐直了身子,满脸震惊。
“三圣母和孙悟空是小玉的杀父杀母仇人?那她和沉香......他们还能有未来吗?”
哪吒耸了耸肩,“这便是他们的劫数了,我又如何能知?只是看眼下小玉和沉香相处得模样,想来他们二人都不知道这桩旧事。”
绥若轻叹一声,扣住哪吒的手,重新将脑袋靠在哪吒肩头。
既是沉香与小玉的劫数,便只能由他们二人亲自化解,旁人若是插手,只怕会适得其反。
与此同时,那老狐狸已经悄悄摸到了小玉和丁香的厢房外,但她却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仔细查探有没有什么异样。
以她的道行,自然是看不见杨戬设下的结界的。
而她之所以敢大着胆子深夜来到这净坛庙,原因其实和哪吒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是因为她白日里被梅山兄弟追得狼狈不堪,一门心思只顾着逃命。
压根就不知道杨戬和孙悟空在净坛庙大战了一场。
察觉到四周并无异动,老狐狸勾起了唇角。
月色映着她美艳的面庞,笑意中却透着几分狠辣诡谲。
她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推开了旁边那间厢房的门。
那是沉香和敖春歇息的地方。
她的目光不过在沉香熟睡的脸上轻轻一扫,便立刻落在了床头那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宝莲灯上。
眼中的贪婪再也遮掩不住,当即纵身扑去,直取灯芯。
可她的手掌还未碰到灯芯,便被宝莲灯自带的强大防护法力狠狠击中,整个人立刻被甩到了厢房外面。
重重摔落在地的瞬间,老狐狸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当场便呕了出来。
她哪里知晓,此番所作所为,早已被净坛庙的一众高手尽收眼底。
哪吒一声冷笑,惹来绥若诧异的眼神。
“妖物就是妖物,即便到了这佛门清净之地,第一念头仍是盗取宝物。”
哪吒说着,揽住绥若的腰肢轻轻一跃,二人便朝着半山腰的净坛庙飞去。
“那老狐狸不是为了小玉来的,她是冲着宝莲灯的灯芯去的。”
“她如今被宝莲灯击伤,若是不能及时医治,只怕修为要倒退一大截。”
绥若闻言,瞬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宝莲灯乃三界至宝,何等神圣,没点道行的仙人怕是都没办法驾驭。
她又不是九尾狐,竟然敢去触碰,太过贪婪,也有些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