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个有些道行的和尚道士瞧上一眼,便能知道他妹妹的真实情况。
但很显然,驿丞从来没有找过。
出了这般事情,只怕对全天下的和尚道士都存有戒心,谁知道自己千辛万苦找的那一位,会不会也是个包藏祸心之人。
绥若听着驿丞的诉说,在心中无声叹息,仙凡结合,果真是难有善果。
只是和她猜测的有些不同,灾祸不仅波及了普通百姓,更多的是落到了这些无辜的仙人后裔身上。
所谓天规,究竟有何意义?
该被约束的,毫无顾忌;该受惩戒的,逍遥自在。
偏偏留在下界的子孙,一代一代的遭到迫害。
“镇压你妹妹的仙器,也是你家先祖留下的?”
驿丞摇头,“先祖留下的术法、仙器早已被那恶人抢走了,如今这面镇魂镜也是宣公赠我的。”
说到此处,驿丞止住了话头,声音多了几分低沉嘶哑。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这镇魂镜,似乎也快镇不住了。”
若是威力依旧,也不会发生富商一家的惨剧。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除了驿丞脚下树枝发出了稀碎声响,再没有其他声响,安静到似乎世间只剩他们三个生灵。
“到了!”驿丞突然停住了脚步。
三人面前便是一棵被雷劈过的桃树,就见驿丞快走几步,走到桃树下,拂去大堆落叶,掀起了一块木板。
“元帅、仙子,我妹妹就在下面。”
说着,他便毫不犹疑的跳到洞中。
哪吒目光落在那个桃树上,被天雷劈过,桃树的半边焦黑枯槁,半边却依旧生机盎然。
桃树本是至阳之木,被雷劈过后,更是制作法器的上佳材料。
这样的至阳之物,加上仙器也只能镇压这邪祟十年,且威力越来越弱,看来,那邪祟远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这般想着,哪吒牵着绥若的手便要往洞中走去。
绥若却紧紧的拉住了哪吒的胳膊,“哪吒,下面的气息,给我感觉很不适......”
“我并不是害怕。”绥若紧蹙着眉头,“只是觉得心中憋闷的紧,也压抑的难受。”
“就像这底下藏着的,是一团腌臜碎物,一靠近便让人浑身难受。”
“好奇怪,明明白日里,我在这山林并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觉得这里异常惬意,不知为何,现在这感觉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