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困了，是把自己泡进去了。

那种感觉就像夏天傍晚坐在院子里，风吹过来，凉凉的，什么都不用想。

唱完之后，张漫点了点头，夏青点了点头，女评委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没说话，但点头比说话更有分量。

李响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丁香晓晓的和声，每一次都不会让人失望。这首歌选得太好了。”

杨乐乐接了一句：

“两个人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她们从海选一路走到现在，每场都在进步。”

大屏幕第三次滚动。

照片又开始转。

这次观众席的喊声更大了，有人直接喊“苏棠”，有人喊“马媛媛”。

李响的手举起来，五指张开。

观众倒数：“三、二、一。”

屏幕定格在苏棠的照片上——粉色的连衣裙，扎着低马尾，笑得露出两个酒窝。

“第三位上场的是——苏棠！”

苏棠的粉丝不多，但很集中。

舞台右侧有一个小角落，五六个人举着“苏棠加油”的牌子，齐声喊她的名字。

苏棠在后台看不到，但能听到。

休息室里，苏棠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裙角。

她的手指在抖，裙角被攥出了褶皱。

嘴唇在动，不知道是默念歌词还是在跟自己说别紧张。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马媛媛坐在她旁边，看在眼里。

苏棠不是第一次上台，前几场都上了。

但今天是决赛，直播，两千个观众。

压力不一样。

马媛媛站起来，走到苏棠面前，拉住她的手。

苏棠的手冰凉，还有点湿，全是汗。

马媛媛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话。

“你练了那么久，能行。”

马媛媛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上去，别想太多。把练的唱出来就行。

上台跟在家里练没什么区别，就是多了几个人听。

你就当那些人不存在，就当在房间里自己唱。”

苏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粉色的裙摆垂下来，遮住了膝盖。

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棠，跟我来。”

苏棠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休息室。

她听到观众席的嘈杂声，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又很近。

走到台口，站定。

灯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回头看了一眼，马媛媛站在走廊那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苏棠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