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苏棠的妈妈在车里喊：“棠棠！上车！”

苏棠冲马媛媛挥了挥手，“明天QQ聊！”然后跑向那辆面包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还能听到她在里面跟妈妈说“媛媛第一个上场……”“老师说她……”声音越来越远。

马天雄走到桑塔纳旁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马媛媛。“上车。”

马媛媛抱着琵琶坐进后座，林云舒坐副驾驶。车子发动，空调开了，凉风慢慢吹出来。马天雄开车还是那样，两只手抓方向盘，十点和两点位置。但他今天开得比平时慢了一点。

林云舒回头看了马媛媛一眼，“你那个琵琶，今天弹了没有？”

“弹了几下。”

“几下？”

“高潮的地方弹了，其他地方没弹。”

林云舒不太懂，但她看到女儿的手指上缠着创可贴，又问了一句：“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

林云舒转回去，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但她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到家了。下午的阳光还挂在天边，枇杷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马天雄把车停进院子。林云舒去厨房准备晚饭——她下午就把菜做好了，这会儿热一热就行。马天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又关上了。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走回来坐下。

“不吃大餐了？”马媛媛问。

马天雄看了她一眼，“你妈做了一桌子，不吃浪费。”他顿了一下，“下次再去。”

马媛媛没再问了。这个男人说话硬邦邦的，但心软得很。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马媛媛上楼，把琵琶放回琴盒里，青袍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到电脑前，按下电源键。

风扇嗡嗡转起来，Windows XP的开机音乐响了。她打开QQ，点开了林可欣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