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七位选手晋级。淘汰的选手不要气馁，舞台永远向你们敞开。”

台下还坐着三个人。刘茜第一个站起来，把号码牌从胸口撕下来，动作很慢。她看了一眼那张纸片，折了一下，放进口袋。陈雨桐站起来，没哭，也没撕号码牌，直接拿起包往外走。郑婉清坐在原地没动，工作人员走过来小声说了句什么，她才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右侧那七个人，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休息室空了三分之一。刘茜出门的时候，肩膀在抖。王梦走在她前面，没回头。郑婉清最后一个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哭出了声。

苏棠还在抹眼泪，一边抹一边小声说：“我进了……我真的进了……”

张琛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还问万一吗？没有万一。”

苏棠破涕为笑。

张漫没有走。她把名单放在桌上，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所有人。

“还有一件事。”

休息室安静了。

“这次比赛，湘南卫视正式定了。下周一晚上七点四十分，黄金档播出。”

安静了大概零点几秒。

“真的假的？！”王梦第一个喊出来。

张漫看了她一眼，“真的。不只是这一场，后面的比赛全都上电视。而且以后可能还会直播。”

王梦捂住了嘴。

苏棠抓住马媛媛的手，指甲又掐进去了。“媛媛你听到没有？黄金档！七点四十！”

“听到了。”

“那岂不是全湖南的人都能看到？”

“全湖南，还有别的省。湘南卫视其他省也能收到。”

苏棠的眼睛瞪大了，嘴张着合不拢。

杨旸的表情终于动了。不是笑，是那种——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的动作，很轻，但确实动了。她站在舞台右侧的队列里，双手抱胸，下巴抬着，眼睛里有一点点光。不是激动，是确认——确认自己站在这里是对的。

丁香和晓晓两个人抱在了一起，晓晓的眼眶红了，丁香的鼻尖也红了，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抱得很紧。

张琛推了推眼镜，推了两次。第一次没推好，第二次才推到位。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雅站在队列最边上，一直没出声。她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擦。那些眼泪砸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苏棠还在晃马媛媛的胳膊，“你一点都不激动吗？”

“激动。”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

马媛媛看了她一眼，“我心里激动。”

苏棠不信，但她没再问了。

张漫最后说了一句：“下周一，所有人都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不是剪辑的那种一闪而过，是完整的，你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