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精神。”
叶晚晴的耳根又红了,她刚要把工牌塞回去,手指在牌子的金属别针上轻轻划了一下。
“别针,有点松。”
方砚接过来,帮她把别针紧了紧。
两个人的手指,在工牌背面碰了一下。
叶晚晴缩手的速度,比刚入职那会儿,慢了半拍。
“好了。”
叶晚晴接回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方砚没多留,转身去忙了。
叶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块刚被他紧过的别针。
别针上,还有一点他指腹的温度。
她想起刚入职那年,有一次她把客人的预约排错了,吓得直哭。
是方砚替她把预约一个个改回来,还请她喝了杯奶茶。
他说,错了就改,哭解决不了排班。
从那天起,她的抽屉里就一直备着一包纸巾。
不是给自己哭的,是给以后的客人备的。
叶晚晴来芳华源那年,才十九岁。
刚从老家出来,什么都不懂,连收银机都按不利索。
第一个月发工资,她把钱数了三遍,寄了一大半回家。
妈在电话里哭,说闺女在外面别亏着自己。
她嘴上应着,挂了电话,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
方砚第一次见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人,说话声音像蚊子。
后来方砚教她,越是怕,越要把头抬起来。
她说,她怕自己说错话。
方砚说,说错了就改,没人会因为你错一次就把你赶走。
从那天起,叶晚晴慢慢把腰挺了起来。
如今,她能一个人把前台打理得井井有条。
客人来了,她能一眼看出对方是着急还是挑剔。
有老人不会用手机挂号,她就蹲在旁边一步步教。
有孩子哭闹,她就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
这些,方砚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叶晚晴早就该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