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黛坐在靠边,抱着手臂,冲他点了点头。
季如黛坐在最后,没拍手,只抬了抬下巴。
她辞了澜庭有一段日子了,今天肯来,就是一种态度。
姜小禾的眼眶有点红,黎闪闪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杜千娇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两位老股东坐在前排,其中一个朝方砚拱了拱手。
这两个人当初差点把票投给澜庭,如今坐得稳稳当当。
当初那一票,方砚记着呢。
不是记仇,是记着人这一辈子,站错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肯承认站错过。
这两位肯来,肯坐在第一排,就是承认了。
承认了,就还是朋友。
商场上的风往哪边吹,人就往哪边倒。
方砚知道,这个理,不丢人。
人活着,谁还没随风倒过几回。
关键是,倒下之后,还认不认路。
方砚什么都没说。
他把那本执照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角。
放下去的时候很轻,轻得像给这一段画了个句号。
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
散会后,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宋栀言第一个挤过来。
“方医生,你今天太帅了。”
“多亏你的稿子。”
秦青黛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卡片。
“檀涧的顾问聘书。”她说,“签不签随你,我先把位置留着。”
方砚接过来,卡片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季如黛最后一个过来。
她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两秒。
“我写过很多稿子,骂你。”她说,“往后不写了。”
“为什么。”
“因为往后,我得替你写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方砚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个曾经的对手,用词还是那么省。
可那七个字,比一万句恭喜都值钱。
方砚走到落地窗前站着,有人来道贺,他一个一个点头说谢谢。
等人都散了,他才觉得有点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这双手,救过命,也按过无数条僵硬的肩颈。
今天,这双手接过了任命书。
从捏肩的手,到签字的手,他走了一年多。
手机亮了一下。
是师父白鹤年托人带出来的口信,只有四个字。
路还长着。
方砚看着那四个字,笑了笑,把手机锁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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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顾清霜的脚步声走近。
“怎么不去跟大家热闹热闹。”
“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想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