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说，还没完。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

是卫健委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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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先生，您的执业资格，已经审批通过。证书，这两天就会寄出。”

方砚握着手机，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谢谢。”他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着顾清霜。

“证，下来了。”他说。

顾清霜先是一愣，随即，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太好了。”她说，声音哽咽，“太好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从方砚进店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人的本事，不该被一纸证书，困住。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方砚。

方砚僵了一下，随即，也伸手，环住了她。

“以后，再没人能说你无证行医了。”顾清霜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方砚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嗯。”他说，“以后，我是堂堂正正的方医生。”

这一晚，季如黛给魏长庚，发了一封邮件。

这封邮件，她在心里，已经打了一整天的草稿。

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终，只留下短短几行字。

“魏总，感谢您的信任。但我不能再做违背良心的事了。这是我的辞呈。另，澜庭在舆论上动的手脚，我手上有证据。请好自为之。”

发完，她关掉电脑，望着窗外的夜。

她忽然想起方砚那天说的话。

“你手里的证据，你心里清楚。”

她笑了笑。

原来，这个人，早就看透了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快亮了。

楼下，已经有早点摊子支了起来，热气腾腾的。

她忽然觉得，这人间，还是暖的。

她想，明天，她该去见一个人了。

那个人，会给她一条，干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