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清楚，环环相扣。

“这些，够不够。”秦青黛问。

“够。”方砚说，“够让这个人，从那张办公桌后面，站出来了。”

雷镇岳那边的电话，是第二天打来的。

“方老弟。”雷镇岳说，“我这边也查到了。祁正豪，澜庭放在卫生系统的暗桩。你那份材料，就是卡在他手里。我已经让人，把证据递到卫健委纪检那儿了。”

方砚握着手机，说，雷爷，多谢。

“谢什么。”雷镇岳笑了，“你是我雷镇岳认的兄弟。谁卡你，就是卡我雷家的脸面。”

挂了电话，方砚站在店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出狱那会儿，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有这么多人，为了他的一张证，跟他并肩站在一起。

他这条命，是很多人，一点一点，从泥里捞出来的。

三线并查。

秦青黛走人脉，雷镇岳走关系，他自己，握着最硬的证据。

祁正豪，无处可藏了。

三天后，消息传来。

祁正豪被卫健委纪检组约谈。

他挂名在康泰医疗的那层身份，被一层层扒开。

澜庭借他之手，卡方砚执业资格的事，彻底坐实。

消息传开，圈子里一片哗然。

有人拍手称快，说方砚这场翻身仗，打得漂亮。

也有人倒吸凉气，说澜庭为了收芳华源，居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沈聿风和魏长庚，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而澜庭那边，第一次，乱了阵脚。

而方砚被卡了大半年的执照，重新进入了审批流程。

这一次，没有“等候通知”四个字。

只有四个字：加快办理。

方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一个客户做理疗。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轻轻“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客户问他，方师傅，是不是有好事。

小主，

方砚说，没什么，就是，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治你的病了。

客户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比方砚自己还高兴。

晚上，秦青黛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淋雨。

她换了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挽了起来，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檀涧里清冷利落的女主理人。

“证的事，成了。”她说，语气淡淡的，可眼里，有藏不住的喜色。

方砚说，多亏了你。

秦青黛看他，说，别谢我。你帮我保住了雷镇岳的疗程，我还你一份人脉，两清。

方砚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女人，嘴上说两清，心里，从没算清过。

“走吧。”秦青黛说，“我请你吃宵夜。庆祝一下，你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方砚看着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