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张滚烫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双手死死按着窗面。
力气大得连指节都泛着惨白。
玻璃的寒气顺着她柔嫩的掌心一路往上窜。
她没缩手,好像只要按得够紧,就能把外头那些烂事全都压住。
玻璃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掌纹,久久没散。
她就这么撅着挺翘的屁股,维持着这个撩人的姿势站了很久。
久到楼下的警车连个尾气都闻不到了。
直到扔在窗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公司财务打来的,问陆景行的工资卡要不要冻结。
顾清霜咬着牙,冷冷吐出两个字,冻结。
财务又问陆总名下还有笔报销没走完怎么办。
顾清霜毫无感情地说,也冻结。
挂了电话,她走到沙发前重重坐下。
茶几上还扔着陆景行小时候玩断了胳膊的变形金刚。
她拿起来擦了擦灰,又嫌弃地丢回原位,再也没看第二眼。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漏着水。
她起身走过去,一把将水龙头拧死。
她没哭,眼睛也没红,只是心里空荡荡地漏着风。
这屋里,以后就只剩她一个女人了。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把陆景行没穿走的那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
同一天上午,郑一鸣被集团开除的通报,白纸黑字贴在了公告栏的正中央。
方砚站在那张通报前,掏了掏耳朵。
上头写得冠冕堂皇,几行干巴巴的字,直接把郑一鸣这号人给抹得干干净净。
有个店员凑过来,压低了嗓门嘀咕。
说是郑一鸣被悦容坊举报吃里扒外,顾总连个屁都没放,直接让他滚蛋了。
方砚没接茬,只是抬手把通报翘起来的一个角给按平了。
他脑子里浮现出郑一鸣撕竞聘书那天的嚣张样。
那孙子把吃奶的劲都用来恨他,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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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输了就是输了,输得连条底裤都没剩下。
有人过去把郑一鸣的工牌摘下来,像扔垃圾一样甩进纸箱里。
郑一鸣的工位早就空了,抽屉敞着,里面只剩下半包皱巴巴的抽纸。
他走得像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连个屁都没敢放。
只有那张他撕碎又粘回去的竞聘书,还可笑地压在方砚工牌的夹层里。
方砚回到工位,刚坐下,一股子浓烈的香水味就扑了过来。
叶晚晴端着一杯温水,扭着那水蛇一样的细腰走到他跟前。
“方哥,你喝口水。”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衬衫,胸前那两颗扣子崩得紧紧的,好像随时能弹开。
递水的时候,她那葱白的小手故意在方砚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去。
那滑腻的触感让方砚心里一荡。
“谢谢。”
方砚接过杯子,眼神在她那深深的沟壑里扫了一眼。
叶晚晴没走,她微微弯下腰,领口里那片雪白晃得人眼晕。
“方哥,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