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坐在半山别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低头滑动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熄火的轰鸣声。

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陆景行穿着一身骚包的定制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一身紧身包臀裙、踩着细高跟鞋的林语姗。

这是林语姗第一次踏进这种级别的顶级富豪别墅。

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的目光忍不住在大厅里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和昂贵的古董摆件上贪婪地扫过。

但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坐在客厅正中央、姿态随意得像个男主人的方砚身上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嫉妒、震惊,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懊悔,在她眼底疯狂交织。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嫌弃穷酸、被她一脚踹开的劳改犯前男友,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地住在她现任准婆婆的亿万别墅里。

方砚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手里的平板。

陆景行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声。

“一个因为无证行医被停职的废物,竟然心安理得地住在我妈的别墅里。”

陆景行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嘲弄。

“方砚,你吃软饭倒是挺会挑地方的啊。”

方砚终于把目光从平板上移开,眼神像看着一只乱吠的野狗一样扫了陆景行一眼。

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把手里的平板转了个圈,屏幕朝向陆景行。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摊着三份查得底朝天的绝密材料。

“这是那女人的腰椎CT影像图。”

方砚指着第一份文件,声音低沉冷硬。

“影像显示她的椎间盘突出钙化严重,是典型的陈旧性老伤,跟她昨天在店里主诉的急性扭伤根本对不上。”

陆景行脸色变了一下,但强撑着没有说话。

方砚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里,那个昨天还在店里哭天抢地喊着腰断了的碰瓷女人,正穿着大红色的广场舞服装,在小区广场上疯狂扭动着水桶腰。

“这是今天早上她小区物业的监控录像。”

方砚盯着陆景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领舞的下腰姿势,腰板挺得比你这种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公子哥还要直。”

林语姗站在陆景行身后,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白了。

方砚继续滑动屏幕,调出最后一份盖着红章的电子扫描件。

“最后这份,是她和悦容坊签的服务合同。”

方砚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野性压迫感。

“签约时间比她来我们店里碰瓷投诉,早了整整五天。”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行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些铁证,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一个停职的底层打工仔,一个人能查出这些?谁他妈信啊!”

陆景行咬着牙,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方砚冷笑了一声,正准备开口,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