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的背部肌肉瞬间因为本能的防御而紧缩成了一团。
黎闪闪立刻察觉到了,她敏感地停了手,温热的掌心悬在那条伤疤上方,没有压下去。
“职业病?”
“算是吧。”
方砚把脸埋在理疗床那个透气孔里,声音闷闷的。
黎闪闪没多问,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那条旧伤,换了个角度继续用手肘去碾压他的斜方肌。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温热的呼吸直扑在方砚的脖颈上。
方砚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下腹,这娘们不仅手劲大,身上那股野性子更是能把男人的魂给勾出来。
两人在理疗床上折腾了十几分钟,床架子“吱呀吱呀”响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等黎闪闪从方砚身上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汗透了,运动短袖紧紧贴在身上,勒出傲人的轮廓。
方砚翻身下床,拍了拍裤腿,掩饰住下半身的尴尬。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义诊时间了。
杨大爷是个腰椎术后粘连的老病号,腰僵得像一块板。
方砚让大爷趴好,两只手掌搓得滚烫,直接从腰阳关开始往上推。
他手底下的力道又沉又稳,大爷被推了没几下,就舒服得直哼哼。
黎闪闪在旁边给另一个老黄大爷做呼吸训练,手里捏着个呼吸球,眼睛却直往方砚这边瞟。
“你那个呼吸训练,横膈膜位置错了半寸。”
方砚一边推拿,一边连头都没回地甩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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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闪闪手里的呼吸球差点被捏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让大爷吸气的时候,他的肩膀在往上耸,他用的是副呼吸肌代偿,横膈膜根本没动。”
黎闪闪被噎得说不出话,这死直男的眼睛简直比CT还毒。
就在两人暗中较劲的时候,异变突生。
老黄大爷突然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倒抽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不好!老黄哮喘犯了!”
黎闪闪脸色煞白,慌乱地去翻急救箱。
老黄大爷的脸色已经憋成了青紫色,眼珠子往上翻。
方砚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跨过去,从腰带的针包里瞬间拔出三根银针。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眼神冷得像一块淬了火的冰。
定喘、膻中、列缺!
三根银针稳、准、狠地扎入穴位,膻中穴位于胸骨正中央,下针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针尾在日光灯下微微颤动,闪烁着让人心悸的银光。
不到十秒钟,老黄大爷猛地呼出一口长气,青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过来。
旁边黎闪闪拿着呼吸球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方砚那个宽阔的后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平时看着挺欠揍的一个糙汉,下针救人的时候,身上那种能掌控生死的压迫感,简直能把女人的腿给看软了。
义诊结束,老人们千恩万谢地上了大巴车。
康复中心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黎闪闪一边把器械收进消毒柜,一边用余光去瞟正在水槽边洗手的方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