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写信跟她说过。说有个小子,跟我当年一个熊样。也为了女人打了架,进去了。但他出来的比我早。
方砚没有接话。
白鹤年把吃剩的果冻壳从栅栏缝里塞回来。你出去以后,帮我还这笔债。不是饺子。是我欠她的二十三年。
方砚把果冻壳接过来,捏扁了放进自己兜里。
从监狱大门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好转到大门正上方,亮得他眯眼。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澄江温泉山庄。八十六公里。骑电动车得将近两个钟头。
他把导航存了,把兜里那个捏扁的果冻壳放进工牌背面夹层。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姜小禾从前台走出来。
她穿着店里发的工服,腰上系着围裙,围裙带子在她腰上勒出一道折痕。
她走过来的时候,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工服的领口因为干活松了一截,领口下面露出一小截锁骨,皮肤白得晃眼。
方砚的目光不自觉地多瞟了两眼,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她走过来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扑面而来,钻进方砚的鼻子里。
那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超市里最便宜的透明皂,洗了很多年,把她整个人都浸透了。
混着店里推拿油的气息,变成了一种方砚闻过一次就忘不掉的气味。
你上午干嘛去了。
看个人。
师父。在监狱。
姜小禾没有问他犯了什么事。只是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小面包,放在他桌上。
没吃饭吧。
方砚拿起一个面包,撕开包装袋。她递面包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柔软的触感传来,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