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自己硬生生停住了。
那拨兄弟,刚才可是被他亲眼看着吓退了的。
方砚大步走到他面前,直接蹲下那满是肌肉的身躯。
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冷冷地平视着光头。
“你刚才说。”
方砚冷冰冰地开口,“你老婆在这儿受了欺负。”
光头男吓得死死吞了一口唾沫。
“芳华源每个理疗室都有监控。”
方砚盯着他,“你要不要现在调出来,当面对质?”
光头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光头男单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变。
他粗糙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了很久不敢按。
“接。”
方砚直接命令道。
光头男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孩子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说,配型成功了,下周就要做手术。爸,定金什么时候能给。”
光头男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死死僵住了。
“爸。”
电话那头虚弱的声音还在继续催命,“你听见没有,医生说再拖,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光头男哑着嗓子,眼眶瞬间红了。
“爸想办法。爸一定会想办法。”
他痛苦地挂了电话,整个人颓废地蹲在地上,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方砚像座山一样冷冷地看着他。
他注意到光头男的那双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泥。
那是建筑工地上,砂浆干透之后留下的颜色。
手指侧面还有两道还没愈合的裂口,明显是被钢筋给生生刮出来的。
他那件衣服的领口早就磨得发白了。
脚上穿的那双破皮鞋,鞋底都快磨穿了。
一个真正请得起打手的人,绝不可能穿成这样。
“你说的那个猥亵的事。”
方砚冷声开口,“是假的吧。”
光头男死死低着头,没说话。
但他那粗壮的肩膀,却慢慢垮了下来。
像是心里那根撑着的弦,被人一刀给剪断了。
“你们是被人雇来的。”
方砚毫不留情地拆穿,“有人给了你们钱,让你们来闹事。”
光头男的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
“那孩子。”
方砚问,“是你儿子?”
“差二十万。”
光头男终于崩溃地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下周就要动手术。我把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就差这二十万。”
“有人找上我,说只要来闹一场,给我五万块。”
他抬起脸来,眼眶通红得吓人。
眼睛里全是绝望的血丝,也有强忍着的水光。
“我知道我不是东西。”
他哭着说,“我知道我不该干这种缺德事,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医生说我儿子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他才七岁。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
他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方砚死死地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