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半身陷在软烂恶臭的淤泥中，挣扎着想爬出去，却越陷越深，直至腰部以下都陷在淤泥中，她不敢再动。

从未有过如此狼狈时刻，眼见梵音走近，想到刚刚的狼狈全都被梵音看了去，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但梵音一句废话都不和她多说，竟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淤泥中如同拔萝卜一般薅了出来。

梵音没有停下，拖拽着她继续向前走。

乔星头皮火辣辣的疼，发根像是要生生被扯离头皮，眼泪瞬间淹没眼眶，脖颈被迫扬起，整个人仰躺着被拽走，越挣扎越痛。

梵音一直走到埃德加身边，才松开手，将她随意扔下。

埃德加生命力被吸走大半，整个人像是生活在沙漠中的枯树，皮肤干裂，骨头如同薄脆饼干一碰就会碎裂。

他现在很痛苦，但偏偏不能立刻死去。

因为乔星为了折磨他，还给他留了些生命力，埃德加此刻如同低电量的通讯器，什么也做不了却又不能彻底关机求个痛快。

梵音语气冰冷：“救他。”命令的语句。

乔星没有动，她低头盯着落在地上的大把大把头发，默然一瞬，抬起头，眼眶猩红，因为屈辱精致面容扭曲到可怖：“我救了他，你会放过我？”

梵音目光平静如死水：“你可以自己选一种死法。”

她没有撒谎骗乔星。

经过今天这一遭，两人结下了死仇。

如果局势颠倒，乔星同样不会放过梵音。

让乔星自己选择死法，已经算得上是梵音的仁慈了。

梵音再次问道：“救不救他？”

乔星低着头，不吭声。

梵音耐心有限，一脚踹在她肩上。

乔星捂着肩膀，嘴角溢血，脸上却没有恐惧，甚至挑衅道：“你最好能弄死我。”

这就是不救的意思了。

梵音挑眉，“你不怕死？”

乔星冷笑一声：“我怕啊，所以要拉个垫背的陪我一起。”

她笃定梵音现在需要她不敢立刻杀了她，说话便无所顾忌起来。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人不怕死万事难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