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铜铃给林远

“刚才写过了。”

“刚才写在你的掌心。现在写在我自己的掌心。两个人。两个掌心。同一个字。你记得。我也记得。两个人记得同一个字。字就不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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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铜铃从怀里拿出来。翻过铜铃。底部有一条极细的缝。她挑开。里面还有一层。她取出来。铜管。她拔开铜管。红线掉出来。线的末端系着铃舌。她把铃舌取下来。她拿出针。在铜铃底部打了一个孔。孔很小。刚好穿过红线。她把红线穿进孔里。打了一个结。铜铃挂在红线上。铃舌不在。但红线穿过铜铃。孔在。铃舌不在。红线在。

她把铜铃递给林远。“你拿着。”

“我拿着?”

“你拿着。到了鸡足山,你替我敲铃。”

“敲铃?”

“铃舌在你手里。铜铃在我这里。我拿着壳。你拿着心。到鸡足山,你敲铃。建文帝听到铃响,就知道我爹等过了。”

林远看着手里的铜铃。铜的。旧铜。灯罩上有一道裂纹。他攥住。“你确定?”

“确定。你替我敲。我替我爹等。”

她把铜铃收进怀里。林远把铃舌收进怀里。两个人。两颗心。一个给。一个收。

她站在船尾。掌心里的“寻”字亮到第七次。她忽然低头。掌纹里多了一道痕。新的。从“寻”字的最后一笔延伸出去。朝东。朝鸡足山。像一条路。她笑了。第一次笑。左边嘴角先动。她爹的笑法。她笑了。很短。像叹气。然后收起笑容。“林远。”“我在。”“我爹的铜铃下面压着一句话。我看见了。”“什么话?”“他写,‘别让她跟你走。她的路不是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