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叶尘从住处走出时,日光还没有从巷口墙头翻过来。
他没有带帆布包,身上只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右手插在口袋里。
他走到萧家侧门时,门已经开了——
门槛内侧放着他的帆布包,包口扎紧,表面没有破损。
门内站着那个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随从,他的目光在叶尘空着的双手上停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通道。
叶尘没有跨过门槛。他站在门槛外侧,弯腰把帆布包从门槛内侧拿起来搭在肩上。
然后他退了两步,在台阶下方站定,面朝门内站了片刻。
年轻随从在门槛内侧站着,他的目光从叶尘手中的帆布包移向他站的位置——退了两步,站在台阶下方,比萧家老宅院内地面低了一个台阶的高度。
我只带了一件事来。
叶尘说。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日光正从东侧屋顶边缘翻过来,在他的肩头形成一层持续的暖色光面。
封印纹路完整的修复方案。
拿走了,退。
如果你们还有别的打算,那层封印纹路会在暗水层压力下重新松动,像昨晚一样。
他弯腰把帆布包放在地面,向前推了约莫一掌的距离,然后退回了原位。
年轻随从在门槛内侧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院内,脚步沿着甬道方向逐渐远去。
叶尘站在台阶下方,日光在持续升高,把他的影子从身前缩短到了脚下的范围,然后从脚下向身后拉长。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甬道方向传来脚步声
——
比年轻随从的步幅更大、落地更重,鞋底与青砖地面接触的声响带着偏沉重的分量。
萧家老祖从甬道尽头走出来,走到门槛内侧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下方地面上那个帆布包的位置,然后抬眼看向叶尘,开口说了一句:
修复方案是你自己来修,还是留在纸上让人照做?
叶尘站在台阶下方,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在萧家老祖问出这句话之后保持了约莫两息的间距才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