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把皮面路线图折好放回帆布包中,走出院子。
从住处出发沿着街道向北行走,在走过几条主街后,建筑开始逐渐稀疏,路面也从平整的沥青过渡为旧石板铺成的路面。
石板的缝隙中长着干枯的草茎,路边两侧的院墙也从连续的砖墙变成了间断的土墙和篱笆的交替。
他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处略高于周围地面的台地前站定。台地约莫半丈高,沿着一条石板台阶向上延伸。
台阶尽头的石质门框还立着,门板已经不知所踪了,只留下门框两端的石柱和上方的横梁。横梁上的字迹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一两个字的笔画残留。
他跨过门槛,走进院内。
院内杂草丛生,地面铺着旧砖。
正殿已经塌了一半,残存的墙体表面覆着一层暗色的苔藓,柱础的石质表面布满纵向的裂纹。
他在院中站定,感知着地脉的流动状态,确认了一件事:
有一条分支从京城地下暗流主脉分流而来,在道观正殿的地基正下方数丈处穿过,然后继续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后重新汇入了主脉的干道中。
分支的流向与皮面路线图末段圆弧线指向的方向一致。
他穿过正殿坍塌的墙体,在后墙根处停住。
那里的地面有一块方形石板,边缘被杂草完全覆盖着。
他拨开草丛,露出石板表面,石板上刻着一条粗线,线条从石板左上角开始,斜着贯穿整个石板面,在右下角处收束成一个圆点。
他用指腹沿着那条粗线的走向摸了一遍,确认了线条的刻入深度足够深,然后用双手扣住石板边缘向上提起。
石板被掀开后,露出了一个约莫半丈深的方形竖井。
竖井底部干燥,壁面用旧砖砌成。
他沿着竖井壁上的落脚点逐级下降到井底,井底的地面也是砖面,质地与他刚才在院中踩过的旧砖相同。
砖面上刻着一幅完整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