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校场出口方向那扇已经半掩的大门,日光从门缝中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逐渐收窄的光带,光带的边缘正在随着大门的持续半掩状态而收窄着。
天黑之后,叶尘坐在正屋的桌子边,日光已经从窗台上完全退走了,屋内的光线转为稳定的暗色。
他听到巷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频率不高,落点规律,在巷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在他院门外的路面上站定了。
然后是门环撞击门板的声音
——三下,间隔均匀。
叶尘站起来,走到院门内侧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色便装的人,身形偏瘦,面容陌生,但站姿和手的位置显示他受过与校场宗师队列类似的训练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语速平直:
沈老先生说,那卷图的末段接续已经完成了。
他请您明天午后过去看。如果方便,他建议您先处理完萧家那边的事情再过去。
萧家明天的偏屋之约,我知道了。
叶尘说。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沿来路离开了。
叶尘关好院门,走回正屋。
他在正屋门槛内侧停了一下,偏头朝京城西北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屋内坐了下来。
他在持续的安静中坐了一整夜。紫金湾方向的地脉信号在夜间持续传递着,阵纹运转正常,剑柄微光稳定。
京城西北方向老槐树胡同底下的灵力通道,在这一夜之间出现了轻微的扩张,像是被某种持续的压力从内部向外推挤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直径。
天亮的时候,叶尘从桌边站起来,穿好外套。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听到巷口方向传来萧家来人的脚步声,频率和间距与他之前在宴席和校场上听到的那些萧家随从的步态一致。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了,然后是门环叩响的声音,三下,均匀。
叶尘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
——不是校场擂台边那个,是另一个,年纪更小,站姿和手的位置也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