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侧入口外围还剩下的六位宗师中有人在他经过的时候调整了站姿，幅度很小，然后恢复了原来的姿态。

他继续走出校场。

他走到校场外街道上的时候，日光正在从正午向午后过渡。

路边行道树光秃的枝干在地面上投下一组交错的阴影，与初冬路面的暖色光照之间形成了持续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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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身后校场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频率和间距与常规离开的人不同。

那阵脚步声在校场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没有走向他所在的街道，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路口。

他继续向住处走，步伐保持着他从校场出来时的节奏。

他走到住处所在的巷口时放慢了脚步。

巷口路面上的光照正在从亮白向暖白过渡，路灯还没有亮，日光从西侧墙头照下来，在他前方形成了一层持续延展的暖色光面。

他看到巷口有一道身影在站着，他看到对方穿深灰色外套，身形清瘦。

那道身影在他走近时微微动了一下，侧过身来

——沈老先生。

他站在叶尘院门对面的墙根下，手里没有提任何东西，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在叶尘走到巷口的时候站直了身体，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跟上，然后沿着巷子往老槐树胡同的方向走去。

叶尘没有加快步伐，保持着原来的行走速度。

他跟在沈老先生身后大约数步的距离，日光从他们身侧照过来，在两人之间的路面上铺展成一段持续延伸的暖色光面。

沈老先生走到老槐树胡同入口时停了一下，偏头朝叶尘的方向看了一瞬，确定他跟上了，然后他走进胡同。

叶尘走进老槐树胡同。

他推开了那扇黑门，在门板内侧站定。

院子里的日光比胡同里更亮一些，墙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干在午后的光照中在地面上投下一组错落的阴影。

沈老先生在正屋门槛处停了一下，侧身让开门口，朝室内偏了一下头。

叶尘跨过门槛走进正屋，日光从窗口照进来，桌面上摊着那卷泛黄的旧图，末端的断口处朝向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