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校场比昨日安静。
日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时,校场地面的青砖表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夜霜。
校场内的地灯已经熄灭了,自然的晨光正在从灰蓝逐渐转为亮白,把擂台表面的木质纹理照成一层均匀的暖色。八大家的席位已经陆续坐满了人。
萧家老祖坐在北面看台第一排正中,面前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南侧入口外围站着的宗师比昨天更多
——两排人,每排四个,八人。
他们站姿各有差异,有人双臂交叉,有人垂手而立,有人双手背在身后,但八人的间距相等,与擂台边缘之间的退路也一致。
东面看台末排坐着另外一排宗师,也是八人。
周家主事人今天坐在东面看台第一排靠左,座椅的位置比昨天往前挪了一线。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今天没有拿名单。
他站在擂台中央,等日光完全亮透校场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语速和昨天一致:
今天抽签决定淘汰赛对阵。
但抽签之前,有一位宗师表示希望和叶先生再切磋一次。
叶先生是否愿意?
叶尘站在擂台东侧边缘,日光从校场东侧的墙头照进来,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他站了片刻,然后踏上擂台南侧入口的台阶,站到了擂台中央。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侧身让开,走下擂台边缘。
南侧入口外围那排人动了。
第二个站位的宗师从队列中走出来,走上擂台,在叶尘对面约莫两丈处站定。
他比昨天那位身形更小,肌肉附着量也少一些,年纪更大,约莫五十岁出头。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腕处的肌腱走向清晰可辨。他没有说话,在站定之后也不像昨天那位提前行起手礼,只是保持着站姿,目光落在叶尘的颈侧与锁骨交接的位置。
叶尘也站着,暗金色的纹路已经从他经脉中延伸到了体表,覆盖了他整个左臂外侧。
他开口说了一个短句:
退到擂台边缘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