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国术大会请帖

叶尘把内页折好放回信封中,信封搁在桌面左上角。

沈老先生那扇黑门的位置他上次去京城时已经走过一次,能确认在胡同最深处,门板漆色偏深。

他坐在桌前,窗户没有关严,透进来的光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形成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被室内温度偏高的空气层折射后,在信封表面的蜡印轮廓上形成了一层持续微弱的反光。

他看了一会儿窗户,没有起身关窗,保持着坐姿,日光在持续的照射中逐渐从桌面向窗台方向收窄,在窗台表面停留片刻后消散了。

他在入夜之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院中那棵槐树下站了片刻。

树冠的光秃枝干在月光中投下一组重叠的剪影,覆盖了一部分地面,没有完全覆盖院门和正屋门之间的那段路。

他感知到巷口方向有人在夜色中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离开了,步伐匀称,肩线稳定,在巷口处站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然后那人的呼吸节奏随着转身的动作增加了一倍,沿着巷口方向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远处的街区边界线上。

叶尘没有朝巷口方向看,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正屋内,在关好门之后重新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他的右手搁在桌面上,隔着约莫一掌的间距,平放在那封信封旁侧的位置,没有碰触它。

夜深之后,他在桌前坐着。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信封表面那枚蜡印上方形成了一个边缘清晰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持续向信封左侧移动着,在移动过程中与蜡印轮廓线之间的相对距离发生了变化。

在移动结束之前,叶尘感知到窗外槐树树冠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一个极短促的、被刻意控制过的动作。

那晃动来自树冠中上段,幅度在枝条范围内,像一道细长的影子在月光与树枝之间的间隙中调整了一下体位。

他侧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

树冠的枝干轮廓在月光中清晰可辨,没有任何额外的剪影或轮廓叠在树枝的表面。他收回目光,重新面朝桌面,那封信封安静地搁在原位。

他靠着椅背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扇合拢,插销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