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两丈外的位置站定，面朝叶尘的方向，保持着一个可攻可守的间距。

叶尘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

小主，

萧启先动了。

他向前跨了两步，右拳从低位向上撩起，拳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罡气。

那道罡气在持续变薄的晨雾中呈现为一层不完整的弧面，覆盖了他拳面的主要受力区域。

叶尘在萧启的拳面抵达他身前约莫一臂距离的时候侧了一步，幅度刚好使萧启的拳锋从他的肩侧擦过。

他的右手在侧步的过程中抬起来，在萧启的手臂外侧按了一下

——

力道不大，但正好落在小臂中段的受力点上。

萧启的拳路在那里偏转了一个角度，整个人的重心也跟着偏转了一线。

他在偏转的过程中试图稳住重心，收拳重新调整姿态，在他重新调整完毕之前，叶尘的左手已经贴在了他的左肩外侧。

然后松开了。萧启向后撤了两步站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外侧的衣料表面

——那层衣料平整如初，没有破裂或变形。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偏头朝擂台边缘的方向说了一句：

我输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步伐和上台时一样，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沿着北侧通道走了回去，在校场边缘站定。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站在擂台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名单页面上萧启的名字后面的空格，停了一下才开口宣读本场结果：

傅家补位选手---

胜。

他的声音比之前略微低了半度，尾音处有一段极短的收束过程，在说完字之后才恢复到正常的音量。

叶尘站在擂台中央，日光从逐渐散尽的晨雾中照下来，把他肩头的帆布包带子照成一层均匀的暖色。他没有看向萧家老祖的方向，也没有和擂台上任何一个人交换目光，在宣读完成后转身朝南侧入口走去，沿途没有停顿。

看台上有人坐着，有人已经站起来了，但没有人出声。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把名单合拢夹在腋下，从擂台边缘走下来，走到萧家老祖座椅侧后方站定。

萧家老祖坐在椅子里，维持着之前就保持的坐姿，没有调整，也没有侧头和身后的人交谈。

日光在持续升高的过程中完全驱散了晨雾，在青砖地面上铺展开一层完整的暖色平面。

叶尘已经走出了校场大门，帆布包在他肩头随着步伐持续摆动，朝校场外那条安静街道的尽头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