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门永远有另一面。那面的东西已经看到叶尘的位置了。

铁口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把罗盘表面蹭干净收回怀里，站直了膝盖，仙尊，她是在指哪一面的东西？

露台门板内侧沉默了片刻。

暗金色的暖光从门缝底部持续透出，光带边缘与露台地板之间的相对位置没有变化。

叶尘的声音再次传出时，调子比之前低了半度：

旧天道裂痕的背面。

那道裂痕不只有向着地球的这一面。

裂痕的厚度是有限的，它的另一面通向旧天道残余意志的核心区域。

我的地脉阵纹在裂痕封纹表面留下的能量痕迹，就是它能在那一侧投射出视野的媒介。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完了后半句：

她在裂痕背面等我过去。那一面的东西也在等着看清我的位置。

叶尘在折叠椅里坐着，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左手搁在膝盖外侧。

暗金色纹路已经从他体内完全沉寂下来了，经脉中那道神念残留的灵力痕迹也在持续的自净过程中被逐段排除，目前只剩地脉阵眼处的剑柄共鸣正以稳定的频率持续脉动着，传达出旧天道裂痕封纹持续稳定的状态。

不管它在不在背面看我。

叶尘的声音从门板内侧传来，音量不高，但足够穿透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传到值班室门口，封纹还在。

剑柄还在。

地脉还在转。

它在背面看，和我这边在封纹表面补的层数之间没有关系。

等它真的有能力穿过那道封纹了，它自然就会出现在封纹的这一面。

到那时候我再判断它是什么。

童镇海站在值班室窗口，他的目光落在花径外侧小道与主路弯道交汇处。

路灯的光照在路面表面铺展开一层持续的暗黄色平面，路面平整干燥，他的目光在弯道方向停顿了片刻，确认了没有新的人影或车辆停靠痕迹出现后，转身走回值班室墙边的桌前坐下。

铁口刘在石阶上多站了一会儿，把罗盘重新掏出来又测了一次指针的指向，确认了尖端青金色光晕的亮度稳定后收回怀里，走回值班室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膝盖依然没有发出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