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入体的第二天清晨，叶尘从盘膝坐姿中睁开了眼。

他坐在门板内侧的暗处，膝盖上搁着的左手在睁眼的同一时刻朝掌心方向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

经脉内部的能量流动已经彻底平稳了——

从昨夜入体时那种逐节冲刷的贯穿感，转变为一种均匀分布的、与心跳同频的持续循环。

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中膝盖没有发出声响，衣料与椅面之间也没有摩擦声。

他走到门板前推开门，日光从门槛方向涌进来，在他脚边铺展开一层完整的暖色调平面。

他跨过门槛走到露台边缘站定的时候，童镇海正好从值班室窗口抬起头来。

童镇海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与桌面的碰撞声比平时轻一些。

仙尊，您——

炼气圆满。

铁口刘蹲在石阶上，他抬头仰视的时候罗盘还握在手里。

指针的朝向稳定地指向叶尘所在的方向，尖端青金色光晕的亮度比昨天增加了一个色阶。

他看了指针确认了状态后把罗盘收好，站起来，膝盖发出的咔嗒声比往常稍短了一些。

叶尘站在露台边缘，右手搭着栏杆。

他已经能感觉到筑基的门槛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那道门槛的轮廓在他感知中清晰完整

——

从练气到筑基的跨越，需要的只是把体内那条与地脉同频的龙脉能量的运行方向再向前推进一个周期。

这个周期大约需要六个时辰左右的持续调整，而他在刚才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周期的预判。

筑基的门槛，我今晚就能摸到。

叶尘说。

童镇海站在值班室门口，他的视线在叶尘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移动，只是保持着稳定的朝向。铁口刘在旁边站了片刻，重新坐回石阶上，把罗盘掏出来又看了一眼指针的朝向，然后又收好。

主路方向在这时候传来了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