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叶尘的双肩在持续的光膜覆盖中发生了微不可察的调整——
幅度不大,像是内部骨骼在做某种深层的适应调整。
他的目光在叶尘肩线处停顿了片刻,然后移向花海表面。
紫金湾山坡上的苔藓和野蔷薇在同一时刻产生了朝向同一方向的偏移——
所有叶片都朝阵眼方向转了过去。
野蔷薇的花瓣也在同一时刻朝叶尘的方向全部展开了。
整座紫金湾的花海以阵眼为中心呈放射状排列,每种植物的生长方向在同一瞬间完成了与地脉能量流向一致的调整。
童镇海站在值班室门口保持着站姿,他看着花海已经转向了同一方向——所有叶片都面朝叶尘坐着的位置,他自己脚下那片苔藓也正在缓慢旋转它的叶面角度,最终朝向阵眼方向停止了下来。
铁口刘把罗盘从桌面上拿起来握在手里,确认了指针的指向和光晕的亮度保持着稳定,然后把它收回了怀里。他走到门口,站在童镇海旁边,两人一起看着阵眼方向。
叶尘保持着盘膝坐姿,暗金色的光膜已经覆盖了他全身。
光膜的亮度在达到顶峰之后开始逐层收窄,从肩部向下收缩,经过腰际回到膝部,再从膝部向地面方向收束。
光膜在触碰到地脉阵眼边缘后与土壤接触,在接口处留下一圈极浅的暗金色痕迹,然后完全消散。
他坐在阵眼中央,肤色和之前相比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在光膜完全消退后开口说话时,嗓音的音质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更深层的共鸣被打开之后,声带的振动模式发生了一点调整。
龙脉走了。
现在它在经脉里。
铁口刘蹲在值班室门口,他听到叶尘说完这句话之后把罗盘重新掏出来放在地面上测了一次。
指针这次没有偏转,稳定地指向正下方,指向正下方的角度和之前完全一致。
他把罗盘收好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膝盖在站直的过程中发出比平时更短促的咔嗒声。
叶尘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之后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圈暗金色的痕迹——
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土壤表面消退,最终完全隐入了地脉阵眼底层的纹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