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复印件放回去了。
童镇海说。
叶尘在露台边缘站了一会儿,他在日光中保持着面向花海方向的站姿。
他的目光从花海表面收回来,落到了自己按在栏杆上的左手表面。
暗金色的纹路在日光中几乎不可见,但贴近了看,那层纹路的轮廓仍然在他的掌心和指腹之间维持着极淡的底色。
他看了片刻,然后松开了按在栏杆上的左手,垂回身侧。
他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银戒留着。
不用还了。
铁口刘从帛页抄本上再次抬起头来,朝露台方向看了一会儿——
叶尘已经转过身朝门板内侧走去了。
他的脚步在门槛处停顿了一下才迈进去,门板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比平时略轻的摩擦音。
童镇海从桌边站起来,走到壁柜前,打开柜门,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枚银戒的位置,把抽屉推回原位。
他看到银戒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在日光无法直接照到的抽屉深处保持着稳定的反光角度,戒圈表面的磨损痕迹在他开合抽屉的动作中偶尔反射一下来自窗外的光线。
叶尘在门板内侧的暗处靠着墙壁站着。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搁在膝盖上。
窗外花海叶片的摆动节奏在持续的光照中维持着固定的频率和幅度,和他在折叠椅里坐着时保持一致。
他靠着墙壁站着,没有坐下去。
他在暗处保持了一会儿那个站姿,然后走到门板内侧与露台门槛相接的位置,站定,朝花海方向看去。
日光已经升高到了完全铺开的角度,整座紫金湾花海在日照中呈现出均匀的暖色调,叶片和花瓣在无风的光照中保持着完整的舒展状态。
紫金色苔藓在花径和露台边缘的持续光照中维持着稳定的生长方向,叶面与周围的砖石和木质表面形成了连续的覆盖层。
阵眼中心那截剑柄的顶端,从土壤表面露出一小截高度,在日光中持续亮着青金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