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远比东海凛冽强硬。
暮色浸染天际,暮蓝糅合墨色,灰黑色萧家轿车将叶尘送回紫金湾山脚。
停车位置与此前别无二致,车辆未曾熄火,司机降下车窗,递出一枚泛黄粗纸信封,边角带着受潮斑驳白点,质感与柳正清所得字条信封高度相似。唯一区别是封口压着暗红蜡印,镌有萧家简化石质门楼家徽,纹路清晰规整。
“老祖途中嘱托,您看过便知原委。”
叶尘接过信封,未当场拆启,轻夹于腋下,缓步走完盘山残路,踏入紫金湾地界。值班室灯火通明,童镇海倚坐窗台,手边热茶未凉。他瞥见叶尘腋下信封的边角,视线微顿,出声禀报:“下午有京城来人递送物件,已存入壁柜。”
“形制如何?”
叶尘步履未停,径直入内。
“鞋盒大小木箱,来人卸物即走,未留只言片语。箱体人字形交叉纹路,四角漆封,与京城茶馆竹帘编法同源。铁口刘核验灵力,无任何异常波动。”
叶尘踏上露台石阶,顺势拆开信封。
拇指轻碾,暗红蜡印脆裂两半,他抽出对折两次的薄纸,纸面字迹苍劲沉稳、笔力厚重,仅一段手写内容:萧家三日内在东海设立驻点,选址老码头三号仓库对面临街铺面,驻点不干涉玄天门一应事务,设点当日,萧家老祖亲自到场坐镇。
阅毕,叶尘折好信纸放回信封,置于石桌,以茶杯压住边角,稳稳抵御夜风翻卷。途经值班室窗口时,他淡淡告知童镇海:“萧家将在老码头对面设驻点。”
童镇海端杯的手势微滞半息,随即落杯起身,椅腿擦地带出短促轻响。他走到门边,望向远处码头方向,一语道破先机:“那间铺面空置三年,从未挂牌租售,上周已被人提前敲定租赁。彼时便已是萧家布局。”
“租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