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而过,登记册静静翻过三页。
首页登记四批修士,共计十一人,多为过境办事;
第二页人数锐减,仅六人入境;
第三页只剩两名终南山散修,依规在东海购置私物后,如期从海岸线离境。
第三日傍晚,童镇海逐页核验登记信息,确认所有入境者均未超期滞留。
他将登记册归回窗台原位,随即走到栅栏门前检查公示木牌。历经三日日晒夜晒,木牌字迹依旧清晰完整,无磨损、无松动,禁制形制稳固如初。
第四日清晨,晨雾迟迟未散。
童镇海推门而出,瞥见铁口刘并未如常打磨罗盘,反倒蹲在木牌近旁,静静凝视牌面纹路。听见动静,铁口刘偏头招手,压低声线提醒:
“方才有人动了试探的心思,想碰这块牌子。”
童镇海即刻驻足门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栅栏门外丈许处立着一道人影,背向山路观望来路,周身未携任何器具。片刻后人影回身抬手,指节微曲,意图握住木牌边缘试探虚实。可指尖即将触碰到牌面的刹那,木牌内嵌的暗金纹路骤然微光一闪,一层薄而温热的无形禁制薄膜瞬间撑开。
推力温和却坚定,稳稳抵住来人指腹。那人指尖被缓缓弹开,一息之间便撤手收势。他接连缓步后退,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先前的脚印之上,稳稳退至三丈开外,已然脱离门禁可控的近身范围。
来人驻足凝望紫金湾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被禁制弹开的指腹,神色不明,随即转身沿山路下行,步速平稳、未曾回头,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
童镇海凭窗目送,确认对方彻底退出紫金湾地界,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