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老祖沉默良久,望着窗外枝叶微动,语气微沉:
“三百亩灵脉可全数划归玄天门。阵纹接入之事,尚可再议。”
叶尘顺势起身,微调腰侧空鞘角度,迈步绕过方桌,在大厅门槛处驻足回头:
“预留位可对萧家开放,只需每十年依托阵眼剑柄的地脉余量,完成一次双向校准即可。”
“校准节点,定在萧家灵脉与紫金湾地脉核心两处?”萧家老祖目光定格在他侧影上,追问确认。“可以。”叶尘应声,转头抬步跨出大厅门槛,“细化流程与周期,交由双方人手对接敲定。”
他沿来时甬道缓步离去,身姿挺拔沉稳。甬道墙头麻雀不惊不飞,静目送他远去,尽显紫金湾地脉主人的从容气场。待叶尘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大厅内再度归于寂静。
萧家老祖静坐原位,凝望对面空椅的浅淡压痕,端起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空杯落桌,声响比此前稍重,似为这场试探博弈画上收尾。门楼两名守门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全程缄默不语。
走出东郊灵脉地界,叶尘调转方向,沿京城主干道向西郊前行,目的地直指老槐树胡同深处的黑门宅院。旧天道记录者、沈姓筑基修士、三日现身京城,所有线索尽数指向此处。
午前日光渐盛,街边梧桐绿意尚存,叶尖微卷。途经第三棵梧桐时,一片枯黄残叶飘落,擦过他肩头落地,卷曲弧度与紫金湾嫩芽相似却又迥异,暗藏新旧天道的微妙呼应。他步伐匀速沉稳,空鞘稳稳贴于身侧,无半分晃荡,一步步深入西郊腹地。
身后萧家门楼的阴影被日光收束成线,彻底消融。
厅中茶水全然凉透,仅剩的一点体温余痕,也渐渐与桌面温度融为一体。
萧家老祖静坐至茶水彻底失温,才缓缓起身,叠起两只空杯,缓步走向后堂,这场暗藏机锋的京城面谈,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