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
“全程包办入京行程”这一句,叶尘的目光从山坡花海处收回,在傅云霆脸上短暂定格一瞬,眼底暗含审视。傅云霆敏锐捕捉到这道沉静的目光,心头微凛,主动错开对视视线,转头望向路边新生的稚嫩嫩芽,刻意避开了这场无声的博弈试探。
叶尘侧身偏头,对着身侧待命的童镇海,淡淡吐出一字:
“开。”
童镇海应声而动,开门动作较平日稍快半拍。傅云霆抬步踏入紫金湾地界,鞋底触碰到院内地面的刹那,骤然驻足停顿。脚边成片的紫金色苔藓似有感灵之力,叶尖微微向内一卷,转瞬又缓缓舒展铺平,温顺接纳了他的踏入。
他深谙分寸,恪守客位,不再贸然向前半步。
石阶之上,叶尘立身居高临下,静静俯视下方来人,稳稳把控住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偏不倚,沉声发问:
“京城八家联名邀我入京,空口盟约无凭无据。
你们以何为保,确保此番面谈全程安稳、无半分凶险?”
傅云霆双手自然垂立身侧,姿态端正坦诚,指根的浅痕在日光下微微发亮,清晰可见:
“萧家早已预留同频地脉传讯阵,双向绑定紫金湾灵机。只要您在京城范围内察觉半分异动,三息之内便可引动紫金湾地脉冲击波,直轰萧家祖宅根基。有这层生死制衡枷锁在前,八家绝不敢暗中作祟、贸然动手。”
“这套制衡方案,由何人拟定?”
叶尘语气平淡追问。傅云霆回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萧家老祖亲自敲定。”
叶尘敛去眼底深藏的审视,缓步抬步走上露台顶端,步伐从容平稳,无半分起伏。
行至最高处,他的声音清亮有度,不远不近,刚好稳稳落至花径入口处的傅云霆耳中:“无需传讯阵制衡。京城我会去,具体时日由我自行敲定,临行之前,自会通知京城八家。”
傅云霆抬眸静静目送他的背影步入露台深处,低头望见脚下苔藓已然彻底抚平自己鞋尖留下的浅痕,方才踏入院内的所有痕迹尽数消散无踪。他静立调息两息,从衣兜取出一枚极简的薄信封,无落款、无封印,轻轻放置在铁门内侧台阶之上,纸页边角微微卷曲:“此为萧家老祖亲笔书信,先生可阅后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