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影子沉声追问。
叶尘驻足裂隙边缘,侧身回眸,字句清晰:“去道一那里。”
话音落定,他侧身踏入幽暗地缝,灰白衣摆一闪,彻底消融在深地暗影之中。裂隙缓缓收拢闭合,抹平入口痕迹。
海面虚空之上,斗篷人压低嗓音请示:“他入地底,我们是否跟进?”
影子垂眸凝望小臂旧疤,伤疤表层浮出淡金微光,与自身银灰灵压隐隐对峙,三息后才被强行压制,肌肤泛起灼热红感。他扣紧护臂,声响沉凝:“不跟。他既入地脉,我便赴归墟。他说得没错,修补层已松动,叔父早已撑至极限。”
他转身踏入光门,身影被银光拉长。光门缓缓收缩闭合,高空银灰舰影渐渐淡化,隐入云层,海面重归平静。
晨光遍洒紫金湾,花海鎏金翻涌。铁口刘蹲守山前,罗盘指针垂直地底,微微震颤不止。季立在露台之上,掌心残留青鸾镜余温,凝望合拢的地脉裂隙,心绪沉定。
东海地底,贯通全域的主干裂隙幽暗闷热。叶尘孤身穿行其中,步伐精准沉稳,每一步都落于最稳固的岩脊之上。体表暗金纹路流转不息,隔绝地底高温高压,将所有凶险尽数挡于身外。途经狭窄岩缝,他侧身贴壁滑过,纹路自动磨平尖锐岩棱,全程未有半分停顿。
九万年囚困,道一于裂痕之中独自支撑、日夜磨损神魂。叶尘想起破庙三日的煎熬,更觉九万年孤寂难捱。前路三日行程,他步履不停,心念笃定。
不能再让那人,多等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