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湾最高别墅的露台上,铁口刘静静伫立,手里的马扎拎了整整三个小时,始终未曾撑开。
他本以为能从容观摩叶尘布阵,可从辰时到巳时,九道阵纹接连落成,灵气流转如水顺滑。他甚至来不及记下第一道纹路的起笔走势,第三道阵纹已然完美收官,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叶尘收势抬手,掸去指尖萦绕的灵气残雾,侧头看向一旁失神的铁口刘,淡淡开口:“走吗?”
铁口刘一时怔然:“走?去哪儿?”
“崂山。”叶尘语气平静,“你当年挖出问天玉的老宅,还记得具体位置?”
铁口刘下意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面露迟疑:“位置我记得,但那处宅院二十年前就彻底坍塌,屋主早已迁居。如今整片地皮划为生态保护区,禁止动工改建,早已荒废无人踏足。”
“无妨,只需带路即可。”叶尘语气笃定,不在意庭院残破与否。
铁口刘当即扔下马扎,快步下山驱车。车子从东海出发,沿胶州湾一路绕行,四小时后抵达崂山脚下。驶出高速,转入狭窄的盘山公路,沿途林木愈发茂密,道路愈发逼仄,最终止于一条仅容步行的碎石岔道。
两人弃车步行,穿过幽深杂木林,一处大半坍塌的青砖古院豁然映入眼帘。院墙歪斜残破,门楼匾额断作两截,散落地面,依稀能辨认出“清虚观”三字。院内主殿早已塌顶,只剩四面断壁与一方覆满青苔的石质供台,瓦砾碎瓷散落其间。墙角野枣树从石缝中破土而生,枝头挂着几颗干瘪残果,尽显荒芜破败。
“就是这里。”铁口刘指向供台下方的青石地基,“当年住户修缮排水沟,掘土半米,在此挖出藏有问天玉的木匣。彼时我尚在龙虎山挂名修行,得玉后找人鉴定,才知是罕见墨玉。”
叶尘缓步绕供台一周,天衍神瞳悄然运转,穿透厚重青石地基,眉头微蹙。地基之下藏着一方约十平米的规整空腔,四壁平滑工整,人工雕琢痕迹清晰。空腔入口被厚重石板封堵,石板边缘萦绕着一道纤细符纹,气息烙印与问天玉碎片残留的纹路同源——是青瑶当年留下的封印入口。
“退后。”
叶尘屈膝蹲身,右掌稳稳按在青石地面,太古炼体诀第二层运转,暗金纹路自掌心迸发,顺着符纹脉络游走蔓延。沉闷的石体摩擦声响起,封藏地底的石板从中裂开一道缝隙,漆黑的地下台阶赫然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