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叶尘把地图叠了两折收进口袋,你这份人情我收了。六个准的,十二个半准的,够我用。
铁口刘的嘴咧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他弯腰从面包车里搬出最大那个红木匣子,双手捧着递过来:前辈,这是我早年机缘巧合得到的一件东西。材质我鉴定不出,市面上从没见过,但上面刻的纹路我觉得不是凡物。您看能不能用得着。
叶尘揭开匣盖,里面躺着一块墨绿色的东西。
巴掌大小,片状,表面光滑如镜,边缘被打磨得圆润服帖。叶尘拿起那块墨绿薄片的瞬间指尖一顿——天衍神瞳自动运转,薄片内部封存着一缕比昆仑宗赵长庚百年闭关还要精纯的古朴气息。
这是仙界问天玉的残片。问天玉在万年前是仙界各大宗门用来传递密讯的信物,质地极硬、极密,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在其表面留下烙印。而面前这块残片内部的气息浓郁、精纯、保存完好,至少是化神期的修士留下的。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铁口刘连忙解释:二十年前,我在崂山一带给人看阴宅,有户人家拆老宅的时候从墙基下面挖出来的。我当时只觉得这玉质好,拿回来研究了几年也看不出名堂,就一直收着。前辈要是合用——
这块玉的价值够买下你那张图上所有地皮。叶尘把问天玉残片收起来,看了铁口刘一眼,你拿这东西来,想要什么?
铁口刘张了张嘴,目光闪烁了好一会儿,最终一咬牙,说了实话:前辈,我知道您说不收徒。但我刘长河今年五十七了,堪舆术卡在第五层十六年,我知道我这辈子再往上走就只能靠人带。我不要什么名分、不要什么传承,我就是想……您布阵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着,能多看一眼是一眼。能看多久看多久,等您走了我也认了。
他说得很直白,语气里没有求怜悯的卑微,只是一种修行到了瓶颈处的人最后的坦诚。
叶尘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明天辰时,紫金湾最高处那栋别墅露台上会开始布第三道阵。你来的话自己带把椅子,从早站到晚腿会断。
铁口刘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弯腰鞠躬,红木匣子差点从胳膊里滑出去。他连说了七八个字,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直起腰来的时候眼眶泛着红。
叶尘已经转身往紫金湾方向走了。走了几步之后他的声音飘回来:对了——你那张地图上标的红圈,东南方向第三个点的位置画偏了一寸。回头重新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