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镇海脸色刷白:
破阵之后呢?
破阵之后阵心里的东西会挣脱束缚,整片码头上的人都会成为它的下一批养料。叶尘转过身往外走,我去找布阵的人。你留在这里,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要靠近这个圈。
童镇海立刻拦住了他:仙尊,您知道是谁布的?
小主,
叶尘已经走到了甬道口。他侧了侧头,布阵的人手法虽然东拼西凑,但他漏了一件事。叶尘伸手摸了摸那个掌印的凹陷边缘,真正的苗疆养尸术,布阵的最后一步必须留一个掌印压在阵图边缘作为,方便操控阵心。
天衍神瞳捕捉到掌印上残留的一缕极微弱的气息。那气息的主人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接触过三样东西:码头冷库的门把手、码头上游五百米处的某间临时板房、以及东郊墓地入口的石碑。
童镇海。
叶尘收回手,东郊公墓的看墓人是谁?
童镇海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了想,说了一个名字:姓赵,赵老幺,干了三十年了。听说年轻的时候进过苗疆,回来之后话就少了,一直没娶媳妇,住公墓门口那间小平房里。
影卫。
傀儡微微前倾。
去那间板房看看,人在就留着,不在就搜干净。公墓那里我去。
影卫的青色眼眸闪了闪,灰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码头集装箱的阴影中。叶尘把手插进裤兜,沿着码头岸线朝东郊方向走。走了约莫两百米,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三号码头。
冷库里那三具尸体还冻着。养尸阵还在呼吸。而水面上那些暗流游动的轨迹,越来越密集了。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那个姓赵的看墓人,最好还在公墓门口那间平房里。否则明天子时之前,整座三号码头都会变成一座活尸的巢穴。
路过东郊墓地入口的时候,叶尘看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串褪了色的旧铜铃。铜铃在无风的早晨微微摇晃着,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铜铃的位置恰好和掌印气息的第三处落点吻合。
天衍神瞳穿透铁门望进去,公墓深处某座新坟的封土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上隆起,像是土里有什么东西在撑着往外挣。
叶尘眯了眯眼。
布阵的人不止在码头养了一个阵。
这座公墓里,还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