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偏移。

从固定的偏移状态转为逐段缩短的间隔，然后停住了。

他的视线从旧书上抬起来，落在门槛外侧叶尘的肩线轮廓上。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我是第一批。在我之前还有更早的，在我之后还会有更多。

我体内的核心不是我自己长出来的，是有人在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把它装进去的。

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在那里了。

在你之前的那一批，和在你之后的那一批，他们体内的核心和你体内的核心是同一批制造的。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叶尘说出这句话之后从他肩线轮廓上移开了，重新落回旧书表面。

他的呼吸节奏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偏移后的新状态，从固定的间隔转为逐段缩短的周期，以恒定的速度缩短着，像是一段正在被持续压缩的时间在逐息地缩短着自身的长短。

他在持续的安静中保持着坐姿，面朝旧书的方向。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向内坍缩，外套的布料从肩线位置向内凹陷，整个人像一件被抽走了支撑结构的旧衣，正在以加速的速度收窄、下沉、塌缩。

那枚暗色核心在持续收窄的塌缩过程中出现在了他胸骨正前方原本站立的位置

——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覆着一层暗色光泽，在人形结构完全消散后保持着原状。

它悬浮在空气中停留了约莫一息，然后内部开始出现裂痕，从中心向边缘扩展，在持续扩展中碎裂成细密的暗色粉末，在持续的扩散中与周围空气完全混合。

叶尘在院落中站了片刻。他感知到城西那处呼吸节奏的异常者已经消失了；

主街方向那栋建筑内的呼吸节奏异常者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了；

城墙边缘旧宅中的呼吸节奏异常者也消失了。

三处异常核心在同一时刻完成了同样的消散过程，像是同一批指令的终端在三处不同的位置同时完成了自毁。

天衍神瞳在他眼底持续运转着。

他转身沿着街道走回住处，在正屋桌边坐下。

感知扩展开来，覆盖了整座京城西北方向约莫三分之一的城区范围，均匀分布在每一道呼吸之间，持续存在着，等待着新的寄体完成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