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立于庭院中央,并未向前靠近正屋,始终面朝西北天幕,目光牢牢锁死那道不断延展的裂缝。
心神全然外放,细致感知着裂隙的每一处状态变化:
裂痕边缘扩张轨迹稳定规整、毫无偏移,中心区域的银灰色光晕亮度恒定不变,始终维持着统一质感。
随着裂隙持续撑开,内部溢出的域外气息渐渐由稀薄转为浓郁,丝丝缕缕的星轨乱象顺着裂痕涌入人间,悄然浸染京城天地。
他心底通透了然,这道天幕裂隙的位置,正是他此前推演无数次的终极落点
——
是旧天道裂隙贯通后,星轨裂隙末端延伸线与人世间的交汇节点。
自他亲手开启地底通道、打通囚笼壁垒的那一刻起,万古沉寂的封纹松动便持续蔓延,从地底岩层一路向上穿透地表,最终在京城上空撕开这道连通域外的裂痕。
那诡异的银灰色光泽、陌生的域外气息,尽数源自万古隔绝的星轨之外。
天幕裂痕的扩张速度始终恒定,不急不缓,仿若一层禁锢万古的天地覆盖层正在被层层剥离,将原本深埋、掩盖的域外真相,一点点暴露在人间视野之中。
庭院之内,沈老先生静静伫立正屋门前,空手而立、神色淡然,与叶尘一同静望天幕异变,默默见证这场万古未有的天地变局。
街巷之上,过往行人渐渐察觉天幕异象,纷纷驻足止步。
有人仰头瞠目凝望,不敢置信地望着横空出世的裂隙;有人驻足院门口,凝神观望,反复确认眼前景象并非幻境;还有人停在路口中央,身姿僵立,满目震撼。
整座京城的喧嚣渐渐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向西北天幕那道不断扩张的裂痕。
短短片刻,裂痕长度已然延展至两丈有余,宽度同步递增,漫天银灰色光晕大幅扩散,近乎笼罩京城西北半座城池的空域,整片天地的色调都变得暗沉诡秘。
叶尘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走出胡同庭院,沿着安静街巷稳步折返自家住处。
踏入正屋,他安然落座桌边,将薄皮古纸、萧家旧纸与古老玉简整齐并排,平整铺展于桌面,随后抬手取出那枚承载终极密钥的完整玉简,稳稳握于右手掌心。
他再度起身走出屋外,伫立庭院中央,面朝西北裂空,右手平稳平举,将玉简底端独一无二的分叉标记,精准对准天幕裂隙的中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