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平缓,字字千钧,将暗藏的天地危机缓缓铺展。
短暂停顿间隙,叶尘音色平静无波,不高不低,沉稳追问:
“这缕星轨气息抵达地表之后,会引发何种异变?”
萧家老祖眸光微敛,靠着残存的意识接续诉说天地浩劫:
“那缕异种气息冲破地表的刹那,半空会凭空浮现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幽暗裂口。
裂口并非恒定不变,会随着星轨乱流的持续侵蚀不断向外扩张,范围层层蔓延、逐步放大。
星轨乱流层的未知物质会顺着裂口不断渗透坠落,在天地之间架起一道从天顶高空直达地面的贯通通道,连通人间与星轨之外的未知领域。”
说完这段至关重要的秘辛,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一瞬,间隔远比此前的停顿更为漫长,似是耗尽了大半生机,良久才缓缓恢复原本的吐纳节奏,气息已然微弱许多:
“我祖父的旧档之中,并未记载裂口成型后的最终结局,只留下一句极简批注:
‘裂口成形,地表空域与星轨外域的隔绝壁垒,将持续衰减、逐段变薄。’”
屋内夜色愈发浓稠,窗台那只静置的素色茶碗分毫未动,稳稳停在原位。
碗底残留的浅浅水渍在夜风与干燥空气的持续蒸腾下,彻底干涸,底面浮现出细密交错的裂纹纹路,水渍边缘微微卷曲,尽显岁月枯寂。
屋外夜风穿院而过,簌簌风声透过窗纸缝隙渗入屋内,与萧家老祖平稳微弱的呼吸声层层重叠,一静一动,烘托出落幕前的死寂与苍凉。
天际最后一丝灰白暮光彻底褪去,偏屋彻底陷入幽深的暗色之中,周遭光影沉寂,万物归于幽暗。
萧家老祖背靠桌腿,坐姿未曾变动分毫,身形安稳依旧,嗓音音质、语调平稳度与此前别无二致,用尽最后心神讲完最后的真相:
“旧天道裂隙的禁锢封纹松动之后,会顺着地底岩层不断向上延伸,逐步逼近地表。
京城全域的地下暗流覆盖层,会在封纹松动偏移的位置产生结构错位,打通一条从地底暗流末端直达地表的垂直贯通通道。
此通道彻底成型的瞬间,星轨之外的未知存在,便会顺着通道涌入人间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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