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在沈老先生的院中站到日光完全亮透。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地面上那八件阵眼物
——铁质令牌、铜镜、玉质薄片、铁质圆环、粗瓷碗、木制短杖、灰褐色石板、旧纸卷,一字排开。
每一件都是连接主脉覆盖层的关键节点,八件共同构成了封锁主脉的完整装置。
他弯腰拿起那枚铁质令牌和那枚铜镜,走回老槐树胡同入口,蹲下身,将令牌和铜镜并排放置在槐树根须之间,然后将玉质薄片和铁质圆环放在附近的石板上,再把粗瓷碗、木制短杖、灰褐色石板、旧纸卷分别放在八家各自主宅最显眼的位置。
周家旧宅门前的石阶上放着一只粗瓷碗,碗沿压着一张旧纸卷;封家旧宅正屋门外放着一根木制短杖,杖身靠墙立着;废弃道观遗址正殿的残墙上放着灰褐色的石板,石板的边缘与墙体的裂缝走向对齐。
他在完成最后一件阵眼物的归位后,沿着街道走回了主街方向,在路口站定。
日光从正上方照下来,把他面前的地面照成一块完整的暖色平面。
他站在路口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看到周家主事人从旧宅方向快步走了出来,在石阶上弯腰拿起那只粗瓷碗和旧纸卷,展开纸张扫了一眼,然后抬头朝街口方向望来,日光从他的肩头照过来,在纸张表面形成一道持续的反光。
他的动作在叶尘的视野中持续了片刻,然后他转身走回了旧宅门内,没有朝叶尘的方向走来,也没有发出其他声响。
片刻后,封家主从旧宅方向走了出来,在正屋门外弯腰捡起了那根木制短杖,举起来看了看杖身的质地和刻纹,然后朝四周扫视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主街路口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了屋内。紧接着,吴家主事人和钱家主事人一前一后从各自宅院的侧门出来,各自在门前站了片刻,然后又退回了门内。
八件阵眼物每一件都被各自的原属方取走了,整个取回过程在叶尘的感知中逐段完成,没有出现任何拖延或中断。
叶尘站在主街路口,在感知到八件阵眼物全部被各自的原属方取回之后,转身沿着街道走回了住处。
他在正屋桌边坐下来,感知着地下暗流主脉在持续流动中保持着稳定的流速和方向。
日光在持续移动中从桌面上退到了窗台边缘,在窗台表面形成一道持续收窄的光带。
院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