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胜利面前,抢夺战利品才是这些哥萨克骑兵最原始的本能。
“传令全军!停止炮击!所有人拔刀!”
伊万诺夫在马背上直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总攻的狂吼。
“全军出击!冲进关内!抢掠三天!不封刀!”
“乌拉——!!!”
五万名沙俄哥萨克先锋骑兵,连同后方紧跟上来的数万正规步兵,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马蹄声犹如滚滚闷雷,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沙俄大军完全放弃了散兵线,像是一股极其庞大、毫无章法的黑色泥石流,顺着黑龙军退却的方向,疯狂地涌向长城第一道防线的缺口。
带路党总兵狗仗人势,他抢了一匹战马,带着几百名满清的仆从军督战队,为了抢首功,竟然一马当先地冲上了古北口的城头。
“大清的兵勇们!给我杀进去!活捉林涛赏银万两!”总兵站在残破的城砖上,挥舞着马鞭,看着下方那条宽阔的入关通道,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沙俄的大军犹如决堤的洪水,毫无防备地涌入了古北口。
这里的地形极其特殊。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壁,中间只有一条宽约几百米的狭长通道。
几万名哥萨克骑兵和步兵为了抢夺进关的机会,在通道里挤成了一团。
战马互相踩踏,步兵被挤在马腿中间,庞大的阵型被彻底压缩成了一个极其密集的钢铁罐头。
他们看着前方几百米外那群正在“狼狈逃窜”的黑龙军背影,每一个沙俄士兵的眼里都闪烁着残忍的兴奋。
只要冲过这条通道,他们就能在这片古老富庶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然而。
在古北口通道尽头的两侧山壁死角处。
几十块覆盖着白雪的厚重防雨布,正静静地蛰伏在寒风中。
林涛站在隐蔽的装甲列车了望台上。
他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目光犹如死神般冷冷地注视着那条被沙俄大军彻底塞满的狭长通道。
猎物,已经完全钻进了口袋。
林涛缓缓抬起右手。
他极其平稳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黄铜信号枪,大拇指“咔哒”一声拨下击锤。
冰冷的枪管在灰暗的雪空下,笔直地指向了苍穹。
他看着那些还在疯狂挤入通道、毫无察觉的沙俄精锐,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林涛冷酷地举起了信号枪,食指死死扣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