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团火光爆出。
这一次没有炸裂,但底火盂的边缘出现了严重的变形。
老赵的左手手背被一块弹飞的铜片直接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膛压还是高!再刮掉一层雷汞!加零点五克土法火药做缓冲层!”
老赵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致命的粉末。
他的双手虽然在流血,但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是属于中国工匠的极致血性,是在绝境中硬生生用肉体去啃技术硬骨头的狂暴意志。
詹姆斯站在旁边彻底看傻了眼。
他从未见过这种完全违背科学常识的暴力试验。
这些东方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他们只在乎前线能不能拿到开火的炮弹。
第三次装填。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黄铜小锤狠狠砸在击发针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饱满的击发声在广场上响起。
底火盂内部爆出一团稳定而持续的蓝橘色火光,金属外壳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变形!
老赵死死盯着那个完美的击发反应。
足足过了三秒钟,他那只独眼里突然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成了!”
老赵猛地转过身,举起那个带着温度的底火盂,冲着全场撕心裂肺地咆哮。
“参数定死了!就按这个配比给老子装!”
林涛站在原地,看着老赵那张烧焦的脸和流血的手,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弛。
这才是黑龙军真正的工业底盘。
不是系统,不是洋人,而是这群在泥水里、火炉旁拿命拼出来的华夏工匠。
“流水线全开!”
林涛的声音穿透了风雪,直接下达了总攻前的最后动员。
“把所有的煤都给我填进锅炉!机器不停,人不许歇!”
巨大的太和殿广场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蒸汽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高压冲压机犹如钢铁巨兽的牙齿,以每秒一次的恐怖频率疯狂咬合。
组装好的底火被迅速压入弹壳,黄澄澄的定装子弹犹如一条金色的瀑布,从流水线的末端疯狂倾泻而下,砸在木箱里发出哗啦啦的悦耳脆响。
七十五毫米高爆榴弹被工人们扛在肩上,一箱接着一箱地码放在广场边缘。
工业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这是华工用血性生生砸开的技术壁垒,是没有任何水分的绝对成就感。
短短三个小时。
第一批两万发复装步枪子弹,一千发七十五毫米野战炮弹,被整整齐齐地装入防潮木箱,用粗大的钢带死死封口。
林涛没有片刻停留。
他大步走到那堆成小山的弹药箱前,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
冰冷的刀锋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铁柱。”林涛转过头,深邃的黑眸里燃烧着足以将漫天风雪彻底融化的狂暴杀意。
“在!”铁柱跨前一步,手里的大砍刀已经饥渴难耐。
林涛军刀向前一挥,刀尖直指停在广场边缘、喷吐着粗大黑烟的装甲列车。
“列车挂载重炮。”
林涛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冷酷到了极点。
“我亲自给古北口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