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艘巡洋舰彻底吓疯了。
他们根本看不到敌人的战舰,也听不到岸防炮的声音。
旗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某种来自深海的未知力量瞬间腰斩!
“未知雷区!水下有魔鬼!”
剩下的两艘巡洋舰舰长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再靠近浅水区半步,甚至连落水的水兵都顾不上救,拼命转动舵轮,疯狂倒车逃向外海深水区。
封锁线,被硬生生炸开了一道宽达两公里的巨大缺口!
“全速冲滩!”
快船船长抓住战机,双眼通红地大吼。
蒸汽快船拖着滚滚黑烟,毫不减速地越过残骸水域,凭借着极浅的吃水,直接冲破大沽口内河航道,一路狂飙,狠狠撞进了天津港的军用软泥浅滩!
“轰!”
快船的船头深深扎进泥滩,稳稳停住。
早就在岸边码头待命的数百名天津驻军和工兵营战士,甚至连口号都没喊,直接端着跳板跳进了齐腰深的泥水里。
“快!轻拿轻放!这是前线的命!”
带队的军官扯着嗓子大吼。
几百名浑身湿透的汉子冲进船舱,将一个个用厚重铅皮包裹、用钢带死死捆扎的防潮木箱抬出底舱。
沉重。
每一个箱子都沉得让人直不起腰。
但战士们手脚极快,两人一组,搭着跳板飞速穿梭,直接将这些箱子运上了停在码头专用铁轨上的重型装甲列车。
装甲列车的十二节车厢门全部大开。
“箱子进三号车厢!用沙袋固定,严防磕碰!”
工兵们用最快速度将木箱码放整齐,挂上防震锁扣。
铁轨尽头,一辆轻型蒸汽机车飞速驶来。
车门推开,林涛穿着那件深黑色的呢子军大衣,踩着军靴大步跨上站台。
他的大衣下摆还带着从京城一路疾驰而来的风雪寒气,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深邃的眸子冷冷扫过那一排排装满车厢的铅皮木箱。
陈渊浑身湿透,作训服上还沾着机油,快步走到林涛面前,啪地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司令!美洲运回的特种雷汞与高纯度硝酸钾,共计四百二十箱,全数安全送达,无一损毁!”
林涛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陈渊冰冷的肩膀。
“干得好。”
林涛没有多说一个废话,他转过身,单手抓住房车外侧的铁扶手,动作利落地直接翻上了装甲列车的前车头。
列车的司炉工早把优质精煤填满了炉膛,蒸汽压力表的指针已经死死压在红线边缘。
林涛站在车头驾驶室旁,抓起黄铜汽笛拉杆,狠狠向下一拽。
“呜————————!!!”
极其刺耳、充满金属撕裂感的狂暴汽笛声,瞬间撕裂了天津卫上空的阴霾,直刺苍穹。
林涛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在冷风中直指京城方向。
“全速回京!”
“今晚兵工厂不停工,我要让沙俄人尝尝紫禁城的怒火!”
“哐当!”
粗大的连杆疯狂前后推拉,装甲列车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猛烈摩擦,迸射出成串耀眼的火星,带着满载的救命原料,犹如一条狂暴的黑龙,朝着紫禁城全速狂飙而去。
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声,在风雪弥漫的平原上滚滚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