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紫禁城里所有带铜字的东西,铜缸、铜鹤、铜香炉,连同门上的铜钉,全给老子砸了!”
林涛一字一顿,杀气冲天。
“没钱没粮,老子就爆满清的金币!”
“全部就地回炉!给老子铸炮弹壳!去炸烂哥萨克的骑兵!”
轰!
太和殿广场上的黑龙军将士们瞬间沸腾了!
“砸!砸了满清的破铜烂铁!”
铁柱激动得双眼通红。
他一把抢过旁边工兵手里的沉重大铁锤,第一个冲向一口鎏金铜缸。
“哐当!”
一记重锤狠狠砸下,铜缸发出巨大的哀鸣,整个缸体直接凹陷下去。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犹如出巢的黑蚁,带着气焊枪、大铁锤和撬棍,直接扑向了紫禁城的各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家象征,在华工们的铁锤下被砸得粉碎。
铜鹤被生生锯断脖子,铜龟的龟壳被撬棍直接掀翻。
柴油发电机疯狂轰鸣。
十几座临时搭建的野战熔炉在太和门广场上拔地而起。
炽热的高温将大雪瞬间融化。
几吨重的铜块被推土机直接推进熔炉里。
赤红色的铜水顺着导流槽流淌下来,整个紫禁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
那群满清的旧官僚跪在泥水里,看着这一幕,彻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大清的魂,被这群泥腿子用铁锤彻底砸碎了。
林涛站在熔炉旁,看着翻滚的铜水,脸色冷峻。
“大帅……”
一个苍老、沙哑,透着极度焦急的声音突然在林涛身后响起。
老李头光着膀子,手里抓着一块刚刚冷却下来的黄铜碎片,快步走到林涛面前。
这位兵工厂里手艺最精湛的老工匠,此刻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布满了深深的忧虑。
老李头没有去看那些被砸碎的铜缸,他把手里那块黄铜碎片递到林涛面前,粗糙的手指在断口处用力摩擦了几下。
“大帅,这法子行不通。”
老李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我刚才看过了。满清这些铜缸铜鹤,为了好看,里面掺了大量的铅和锡。这叫响铜,脆得很!”
老李头指着碎片断口处那些肉眼可见的细小沙眼。
“这老铜杂质太多了,韧性根本不够。咱们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膛压太高了。如果用这种生铜直接铸造炮弹壳……”
老李头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说出了最致命的隐患。
“一开炮,绝对会炸膛!”
“到时候打不死老毛子,咱们的重炮旅得先废在自己人手里!”
寒风卷着火星,在两人之间盘旋。
太和殿广场上的打砸声依然震天动地。
林涛静静地看着老李头手里那块满是杂质的铜片。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下令停止砸缸。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反而慢慢凝结出一种跨越时代的极度冷静。
“杂质多,就给它脱氧。底火不够,就自己造底火。”
林涛转过身,背对着熊熊燃烧的熔炉。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直接沉入了脑海深处。
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那道冰冷、机械,却蕴含着无限工业伟力的系统面板,被他瞬间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