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军令!自今日起,免除天津卫所有百姓三年的苛捐杂税!凡是在租界码头干活被拖欠工钱的苦力,立刻到城门处登记。拿这笔银子,把欠你们的血汗钱,连本带利当场补齐!”
死寂。
整个天津卫的城门外,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死寂。
老百姓们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以来,兵匪过境,哪有不刮地三尺的?
这黑龙军不仅抓了知府,不仅不收杂税,竟然还要打开银箱子给他们发欠薪?
“大帅……大帅说的是真的?”一个扛着破麻袋的码头苦力颤抖着声音,大着胆子向前迈出了半步。
铁柱直接从泥水里抓起两把沉甸甸的银元,大步走到那个苦力面前,一把塞进他的怀里。
“拿着!这是咱们黑龙军立下的铁规矩!谁敢抢你们的钱,老子剁了他!”铁柱扯着嗓子大吼。
感受着怀里那沉甸甸的真金白银,看着那些被押送游街的满清官员,那个苦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青天大老爷啊!真的是给咱们的血汗钱啊!”苦力嚎啕大哭,把头死死磕在泥地上。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恐惧瞬间被狂热的感恩彻底压倒。
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的街巷里涌了出来,他们跪在泥水里,举着双手,爆发出撕裂苍穹的欢呼声。
“万岁!黑龙军万岁!林大帅万岁!”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盖过了呼啸的寒风。
在这个没有信仰、只认强权的乱世,林涛用最直接、最粗暴的现银和免税,将天津卫这片刚刚被炮火洗礼的土地,硬生生砸成了黑龙军最坚固的民心堡垒。
不妥协,不招安,用最野蛮的手段打碎旧秩序,再用最实在的利益重建新规矩。
这才是林涛跨越太平洋杀回来的真正底气。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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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气氛热烈到了顶点的时刻。
远处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几乎要将青石板踏碎的狂暴马蹄声。
“让开!紧急军情!全给老子闪开!”
阿九骑着一匹浑身被汗水和泥水湿透的军马,像一阵黑色的狂风般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
他甚至等不及战马完全停稳,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在泥水里滚了两圈卸去惯性,然后大步流星地冲到了林涛面前。
阿九的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绝密情报。
他的呼吸极其粗重,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凝重与愤怒。
“涛哥!出大事了!”
阿九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那种紧绷感根本掩盖不住,周围几个靠得近的军官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情报局的暗线刚截获京城传来的快马!”
阿九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前半句话。
“紫禁城里那个满清小皇帝,带着太后和一帮王公大臣,彻底弃城跑了!”
林涛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阿九攥紧了拳头,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从牙缝里挤出了最致命的后半句话:
“他们不仅逃出了紫禁城……”
“他们还把大清国库里所有的硬通货和金银储备,彻彻底底地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