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那些被绑着的几千名华人苦力和商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有的用牙齿互相咬开绳索,有的直接用头撞翻身边的督战队。
这群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普通百姓,在黑龙军大炮的震慑和洋人瘫痪的绝佳时机下,化作了一群不要命的狂狮。
他们抢夺洋人的步枪,捡起地上的砖头,甚至赤手空拳地扑上去,死死抱住联军士兵的腿,任由刺刀扎进自己的身体,也绝不松手。
“开枪!镇压他们!”守将拔出指挥刀疯狂大叫。
但他刚喊完,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城墙内部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千名老百姓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冲垮了联军的督战队,他们像潮水一样顺着马道涌下城墙,直奔那两扇厚重的天津卫城门。
“推!用力推!”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码头苦力喊着粗犷的号子,他们肩膀抵着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在城门上。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沉闷的木头断裂声。
“嘎吱——轰!”
锁死天津卫大门的巨大门闩被硬生生拉开。
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在内应的老百姓合力推挤下,向着两侧轰然洞开!
城外。
林涛站在指挥车上,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一把拔出腰间的军刀,刀锋直指前方。
“进城!”
内燃机的狂暴嘶吼声瞬间撕裂了黑夜。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排成两列,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履带无情地碾过护城河的吊桥,带着无可匹敌的钢铁动能,轰隆隆地开进了天津卫的大门。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刺刀,犹如决堤的黑色狂潮,紧紧跟在装甲编队身后涌入城市。
大势已去。
失去指挥、失去城门的英法联军残部,在看到那些冒着黑烟的钢铁怪物冲进街道的瞬间,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成群结队的洋人士兵丢掉步枪,高高举起双手,跪在满是泥水的街道两旁瑟瑟发抖。
天津卫,光复。
租界中心广场。
雨夹雪在冷风中肆虐。
林涛大步走到广场正中央,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
他冷冷地看着前方。
阿九和两名特战队员押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亚瑟中将身上的高级军服早就被撕成了破布条,脸上全是被碎玻璃划出的血口。
他被粗大的麻绳五花大绑,双手反剪在背后,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阿九一脚狠狠踹在亚瑟的膝盖弯上。
“跪下!”
亚瑟发出一声闷哼,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泥泞的青石板上。
但他没有低头。
这位大英帝国的远征军总司令,即使沦为阶下囚,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盎格鲁撒克逊式傲慢。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林涛,嘴角因为缺了两颗门牙而漏风,但他依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极其癫狂、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涛!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拿下天津卫就能改变什么?”
亚瑟像个疯子一样在泥水里嘶吼着,双眼红得滴血。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大英帝国的底蕴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伦敦金融城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会让你们的经济彻底崩溃!大英帝国的增援舰队马上就到!”
亚瑟死死咬着牙,满脸狰狞地咆哮。
“等我们的主力一到,你们所有人,全都要被挂在城墙上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