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企图用散兵线瘫痪战车的哥萨克精锐,此刻变成了被单方面屠杀的活靶子。
他们失去了战马的机动性,步兵火力又完全无法击穿装甲车的正面装甲。
在步坦协同的推进下,他们连靠近战车的机会都没有了。
尸体在平原上堆积如山。
鲜血将冻土彻底融化。
两公里外的高坡上。
沙俄远东军指挥官安德烈少将,呆呆地坐在马背上。
他手里那把指挥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雪地里。
他看着前方那片修罗场。
看着那些重新获得机动力、在步兵掩护下大杀四方的半履带战车。
安德烈的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安德烈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眼珠子里布满了极度的惊悚。
他原本以为,破坏了铁轨,逼停了战车,这群东方人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但他错了。
他发现,真正可怕的根本不是那些冒着黑烟的钢铁机器。
而是那些敢于用血肉之躯去填补钢铁死角、敢于和机器融为一体的士兵!
那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战术。
步兵和装甲车相互掩护,像是一头长着无数獠牙和触手的远古怪兽,将他最精锐的哥萨克兵团一点点蚕食、嚼碎。
“将军!顶不住了!第一团和第二团全打光了!”
副官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跑到马前,死死拽住安德烈的马缰绳,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们不是人!他们连炸药都敢用身体去压!我们没法打!”
安德烈浑身一颤。
他看着那些在火光中不断逼近的黑色战车,看着那些端着刺刀、踩着泥水沉默冲锋的华人士兵。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英帝国的舰队输得不冤。
满清的江南大营输得不冤。
这是一支已经跳出了这个时代认知框架的恐怖军队。
再打下去,他的这三万哥萨克精锐,绝对会在这里全军覆没。
安德烈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他没有再犹豫,理智彻底压倒了沙俄宿将的骄傲。
“吹号!”
安德烈冲着身后的司号员声嘶力竭地咆哮。
“全军撤退!放弃阵地!”
安德烈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调转马头。
“往大沽口防线撤!”
安德烈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线,眼中透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英法联军在那里!那里有大英帝国的重炮阵地!”
凄厉的撤退号角声,在沧州平原的寒风中仓皇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