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冲锋的骑兵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瞬间切成了两段。
“那是什么怪物!开枪!快开枪!”
几名沙俄军官惊恐地挥舞着马刀,指挥着剩下的骑兵调转马头,端起步枪对着那些冲过来的半履带战车疯狂射击。
“叮叮当当!”
步枪子弹砸在战车十二毫米厚的倾斜锅炉钢装甲上,除了崩出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个凹坑都没能留下。
几名悍勇的哥萨克骑兵策马狂奔,想要靠近战车用马刀劈砍。
战车根本没有减速,庞大的车体带着十几吨的恐怖动能直接撞了上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连人带马被履带无情地卷入车底,瞬间碾成了一滩夹杂着碎布的肉泥。
屠杀。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代认知的信息差屠杀。
半履带战车脱离了铁轨的限制,在平原野战中对这些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旧式骑兵,形成了绝对的降维打击。
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开始点名,高爆榴弹在密集的骑兵群中轰然炸开,残破的尸体被气浪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
高坡上。
安德烈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第一骑兵团在钢铁履带下化作满地碎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彻底扭曲了。
他终于明白,大英帝国和法兰西的联合舰队为什么会全军覆没了。
这支东方军队手里的底牌,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欧洲老牌帝国能够理解的!
“将军!骑兵团顶不住了!他们被单方面屠杀!我们撤吧!”副官吓得涕泪横流,死死拽住安德烈的战马缰绳。
安德烈一把甩开副官的手。
他没有跑。
作为一个从克里米亚血肉磨坊里爬出来的沙俄老将,他的眼睛里爆射出困兽犹斗的凶毒光芒。
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那些横冲直撞的半履带战车。
他敏锐地发现了那些战车的炮塔转动存在死角,而那条宽大的金属履带,一旦失去动力,战车就会变成一堆死铁。
“撤退就是被他们从背后碾死!”
安德烈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声音凄厉得犹如发狂的野狼。
“散开阵型!不要在平地上跟他们硬冲!”
“他们有射击盲区!用步兵包抄!带上所有的燃烧瓶和集束手雷!”
安德烈双眼红得滴血,嘶声咆哮:“给我贴上去!炸断他们的履带!把他们烧死在铁罐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