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硝烟瞬间倒灌进车厢,吹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一营二营!带上步枪!卸下马克沁机枪!全给老子下车!”
铁柱第一个跳下车厢,沉重的军靴狠狠踩在沧州平原的冻土上。
“在列车两侧给老子挖坑!垒沙袋!构筑反斜面阵地!”
副营长急了,大喊:“营长!外面可是平原!咱们下车,就是给他们的骑兵当活靶子啊!”
“当靶子也比窝在铁棺材里等死强!”
铁柱转过身,用机枪枪管指着外面广袤无垠的荒野。
“当年在美利坚的雪山上,咱们连件棉衣都没有,照样跟洋人的火枪队拼刺刀!今天手里拿着最好的快枪,还怕他娘的骑兵?”
“都给老子滚下来!拿命也得把这片冻土给老子钉死!”
黑龙军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上千名华工士兵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抱着步枪,扛着沉重的马克沁机枪和弹药箱,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装甲列车里涌了出来。
工兵铲在坚硬的冻土上疯狂翻飞,火星四溅。
沙袋被迅速堆砌在列车两侧。
一挺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的开阔地。
他们放弃了钢铁的庇护,用血肉之躯在寒风中筑起了一道防线。
高坡上。
安德烈少将通过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极度的狂喜与残忍。
“愚蠢至极。他们放弃了唯一的装甲保护,竟然跑到平原上和哥萨克骑兵拼阵地战?”
安德烈一把将望远镜扔给副官,猛地拔出指挥刀,高高举向灰暗的天空。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安德烈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早就饥渴难耐的哥萨克精锐,发出了最后的死亡指令。
“第一骑兵团!三千人!散兵线冲锋!”
“用你们的马刀,砍下他们的脑袋!”
“乌拉——!!!”
震耳欲聋的狂吼声瞬间撕裂了沧州平原的寒风。
远处的地平线上。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哥萨克精锐骑兵,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马刀,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海啸,排成一道宽达数公里的压迫性散兵线。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犹如密集的闷雷。
滚滚铁蹄卷起漫天冰雪和泥土,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动能,朝着黑龙军单薄的阵地疯狂压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