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部扑上了流水线。
这是一种几乎疯狂的血肉压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外面的天空终于翻起一丝灰白的鱼肚白时。
车间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锤击声,终于渐渐停息。
林涛扔掉手里已经变形的铁锤。
他靠在一台机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肩膀和胸口上,全是被火星烫出的血点子。
整个车间一片狼藉。
报废的零件足足占了四成的比例。
十几名工匠被烫伤、砸伤,躺在担架上被医疗兵抬了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但。
就在这片废墟和烂肉的中央。
三十台粗犷到了极点的半履带战车底盘,整整齐齐地排成三列。
它们没有打磨光滑的装甲,表面上到处是粗糙的焊缝和密密麻麻的生铁铆钉。
它们看起来丑陋、野蛮,充满了赶工的痕迹。
但它们那宽大的橡胶履带,那安装着特种铜引信的高爆炮弹,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点火。”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三十台混合动力内燃机同时启动。
狂暴的黑烟瞬间喷满厂房,巨大的机械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这不是系统一键生成的完美神器。
这是华工用血汗、用十几条人命、用极高的废品率,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出来的战争机器!
詹姆斯看着这三十台轰鸣的怪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疯子……一群不可理喻的东方疯子……”
林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抓起地上的军大衣重新披在肩上。
“装车。”
林涛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送它们去北方。”
短暂的喜悦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车间里蔓延开来。
一阵急促到极点的军靴声,突然从车间外狂奔而入。
阿九像是一阵狂风般冲到林涛面前。
他连刹车都没刹住,直接撞在了一台机床上,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盖着三道红色火漆的绝密电报。
阿九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全是惊悚的血丝。
“涛哥!”
阿九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凄厉得犹如裂帛。
“北方前线急电!”
“装甲列车先锋营,在沧州平原遭遇沙俄远东军主力!”
阿九双手把电报举过头顶,浑身疯狂发抖。
“老毛子炸断了前后三十公里的铁轨!我们的装甲列车被彻底困死在平原上了!”
“三万哥萨克骑兵正在合围!先锋营请求紧急支援!”